滴滴——
看到付款金额的男人瞪大眯眯眼。
“哎你——”手机一收,小嘴一张,男人准备施展雄性气质。
“哎算了算了。”江寄舟吵架技能为零,通常充当和事佬角色,台词很单一,通常采用文科考试策略——不会就抄题干,并尽可能扩写。
把夏司予挡在身后,江寄舟安抚男人,“算了大叔,她年纪小,卖不掉就闹。你就买了吧,区区十万块钱。”
夏司予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探出头天真问:“你不会没有吧。”
大叔脸上的肉一抖,震怒:“你们明抢?!”
男人粗臂一抬,江寄舟再次向前一步,看似充满男子气概的魁梧男人被撞到肩膀,往后退了半步,身上的肉颤出波浪。
“哎算了算了。”话是这么说,江寄舟冷着脸,眼神凌冽暗含警告,丝毫没有“算了”的意思,毫不费力地按下男人比他粗一圈的手臂。
题干抄一遍就可以了,再抄浪费墨水不得分。
夏司予露出半张脸,江寄舟没词了她有,幽怨地盯着大叔,“行叭,买不起就算了大叔,没关系的。我也是第一次被霸道乞丐强制爱,虽然说的都是真心话,但忠言逆耳您别往心里去。”
为黄了的好买卖默哀,“无语,九米六半挂好能装。”
夏司予把人气够呛,拉着江寄舟飞速退场。
这一退,就退到了隔壁电影院。
广播刚好播报检票,左右时间还早,重拾电影计划。
影片结束五点多,夏司予上课摸鱼截图的那家卖叉烧包的店就在楼下,来都来了,不买等于白来。
电梯上,夏司予询问地看了眼江寄舟,还没开口,江寄舟连连摆手,“不用管我,晚上我不吃了。”今日份卡路里已严重超标。
买完东西坐上车,夏司予抽了张纸巾擦嘴,有商有量,“我想顺路回家一趟,行不。”
江寄舟完全没办法拒绝,腰杆子更直了,“舅妈家吗?”
“对呢。”
有点措手不及,江寄舟莫名紧张,“我没有准备东西啊。”
“回家还要准备东西?”夏司予惊讶,不愧是踏入社会的体面人,一张口就是她想不到的细节。
“你也太周到了吧。”夏司予表示受教,“不过大可不必,咱不撸点货带走就不错了。”
众所周知,大学生最大的补货途径家里。
所以此行他们就是去进货的。
到家受到新晋女明星Nomi的热情迎接,夏司予把站着扒拉她腿的狗狗抱起来,领着江寄舟去她的狗碗边,挑了些蔬菜给她吃。
接过江寄舟递来的湿纸巾,夏司予边擦手边问管家:“赵姨,我老舅呢?”
“哎哎,这儿呢。”
听见余谨谦的声音,夏司予从江寄舟手里薅过玩偶,像只快乐的小鸟朝声源处飞去。
“老舅——你看——”
余谨谦身后跟着来家中做客的好友。
猝不及防的鸟儿瞪大眼睛,扑棱两下翅膀急刹,热情得意展示累累硕果:“嗨,叔叔们也请看,娃娃机抓到的,只花了五十个币!”
只看开头和结果,就说是不是五十个币吧。
老舅和老叔们都不太清楚五十个币四个玩偶的含金量,闭眼夸就对了。
余谨谦捏了捏玩偶的大尾巴,“这只小松鼠和你的花盆好像。”
“对,江寄舟抓的,厉害吧。”
余谨谦不是很懂,但顺着问了几个相关的问题,称赞:“厉害厉害!”
打过招呼,江寄舟就很尴尬地抱着狗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知道年轻人不喜欢应付老家伙,余谨谦笑着给他们提供跑路的理由,“厨房里有好吃的,妹妹,带寄舟去挑一挑。”
“好嘞。”两人忙不迭跑了。
一趟下来挑了不少好货,回到家,江寄舟把东西收拾进冰箱,夏司予洗了点豆子丢进破壁机,打算随便对付下晚餐,随后上了楼。
捣乱的笨儿子翘着尾巴跑下来,目标明确朝燃气灶跑,江寄舟眼疾手快把他抄起来。
这臭猫特喜欢团吧团吧身子窝进燃气灶,用爪子按住打火器,听咔哒咔哒的点火声。
江寄舟生怕他哪天学会开天然气阀门,先把自己点了,再把他的婚房给点了。
笨笨猫如其名,智商换美貌,但捣蛋基因势不可挡,他竟然学会把倒扣在灶台上用来防他的盆弄翻。
果然,无论何种生物,干坏事的时候脑袋最灵光。
江寄舟跟不死心往灶台跑的猫斗智斗勇,夏司予风风火火跑下来,换了身行头——黑色背心,黑色工装裤头,黑色棒球帽,手上拿着没拆封的黑色口罩,胳膊上还贴了个纹身贴,同样黑色的Joker。
好酷。江寄舟晕晕乎乎的,笨笨趁机蛄蛹出去,离灶台仅有一跃之遥,被江寄舟缉拿。
夏司予拎出绑带短靴,坐地上换。
江寄舟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出去吗?”
“不啊。”换好鞋,夏司予往地上踩了两脚,朝江寄舟眨眨眼,“我要录视频,你要看吗。”
打开卧室门,把笨笨丢进去,关上卧室门,江寄舟:“要。”
搬家那天江寄舟提议把乐器放楼下的空闲房间,夏司予笑纳了,于是上下层四间卧室,她一人占了仨。
本想年后将房间改造一番,打造成不扰民的乐器房,提前征询江寄舟意见,他发了张照片过来,说已经改完了。
吸音棉,隔音地毯,减震台……夏司予几乎泪目,“丈夫”的角色,江寄舟入戏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