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夏司予眼里充满对职场的恐惧。
就加班的问题,夏司予多问了他两句,最后得出“好辛苦”的结论。
被心疼了一下,江寄舟心里暖暖的,咕噜咕噜煮蜂蜜,往日的未来的加班的苦不在话下一饮而下,温声解释,“今年情况比较特殊,明年就好了。”
“那明天我带猫咪回家喽。”江寄舟加班还能让她落着好处呢,夏司予不好意思地笑着,得寸进尺,“那他今天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江寄舟承认,有那么一二三四秒他嫉妒起笨笨了。
不过哪有爸爸嫉妒儿子的道理,江寄舟告诫自己要胸怀宽广,要给儿子挣名分的机会,届时,父凭子贵指日可待。心中咬牙切齿,表面云淡风轻,大度道:“当然可以。”
“好的,晚安。”怕江寄舟反悔似的,夏司予抱上猫咪就跑。
洗漱完,夏司予捉猫咪上床,石矶娘娘附身,狠狠蹂躏疼爱了小猫一番。
打了个哈欠,拱进被窝,拍灭顶灯又遥控打开小夜灯,搂着小猫安然入睡。
她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哪儿都能睡,哪怕连床都没。
迷迷糊糊间,感觉小猫顾涌顾涌着钻出被窝,然后就没了意识。
楼上夏司予睡得香甜,楼下江寄舟直到凌晨两点都没睡着。
激动的。
不知道在激动啥,反正就是激动。
数次入睡接连失败,江寄舟从健身器械上下来,洗了今晚的第三遍澡。
过量运动致使身体疲惫不堪,精神却无比亢奋。
咕咚咕咚咕咚灌下半瓶功能饮料试图平静,脚边忽感毛绒绒。
低头一看,陪床小子不知何时溜下楼了。
“你下来干嘛,机会送到眼前怎么一点也不珍惜。”江寄舟恨铁不成钢训。
挎包一样挎着笨笨,放轻脚步上楼。
客厅贴着墙开着一盏不算明亮的落地灯,将将照亮门边一片。
夏司予独居惯了,没有关门的习惯,卧室乌漆嘛黑,隐约看到隆起的一团。
江寄舟飞速背过身,握拳抵到唇边,咬住指关节。
笨笨自助完宵夜,吨吨喝了八杯水,抬头看了眼某个半夜不睡觉,莫名其妙站门口挡住他回窝之路的,腿部时不时神经质地抽动两下的奇怪人类。
举着尾巴回房间,路过他蹭了一下。
光线昏暗,意识飘离,江寄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自然不把连话都不会说的生物,似安慰,也似挑衅的轻抚放在眼里。
在客厅里不知道站了多久,江寄舟回魂,做贼似的往后看了一眼又快速扭回来。
小山包动也没动,指根处咬下去一串山坳坳。
牙都有点打颤,江寄舟长舒一口气,搓搓脸,忽觉世间美好大抵不过如此,心情美妙,想去海边欣赏烟花秀。
海离得比较远,烟花秀也需要提前申请。
江寄舟自食其力。
手臂自然下垂,掌心张开,想象自己是只鸟儿,在天空无拘无束地飞翔。
翅膀下划到上,到达顶端,手指开合,规律抖擞,模拟烟花。
咻——嘭。
放下,再来。
咻——嘭。
放,重复以上动作。
咻——
“啊——!”
短促的尖叫在身后炸开,江寄舟猛地一抖。
梦与梦之间,夏司予迷迷糊糊睁眼,不甚清晰的视线中,魁梧高大的身影隐隐约约。
那人影结实的手臂高举,回落。动作利落,似乎带起了一阵风。
曾有人对她做过类似的动作。如果在清醒时,夏司予其实已经记不太清。可迷迷糊糊间,大脑像一个时而抽风的机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连接上儿时不美妙的记忆——
那阵风冲破记忆的阻隔呼啸而来。
猛烈掌风袭击头部,疼痛经年难消。
碎发滑过额前,半梦半醒间的一切都毫无逻辑,真实的触感无限放大,让她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