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司予嚼嚼嚼,“嗯嗯嗯,那你慢点哦。”
“好。今天晚上谢谢你的款待,姜撞奶真的很好吃。”江寄舟看着夏司予的眼睛,神色认真,让他终于想起来找补的话可信度飙升。
夏司予自满扬下巴,“那是。”
傲娇猫咪,好可爱。
甜蜜泡泡咕噜咕噜把江寄舟埋了,取下大衣,江寄舟转身站定,接下来这句话很有纪念意义。
“晚安。”
夏司予弯着眼睛挥手,“晚安喽。”
一觉醒来就是做实验,日子难捱又飞快。
一周时间眨眼过去,离过年还有不到半个月,本科生走得差不多,只剩下科研狗勤勤恳恳驻扎在实验室,梦一个完美数据。
夏司予打算这两天把数据整理一下,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慢吞吞检查过大鼠,又慢悠悠出了学校,纠结吃过桥米线还是小猪盖被。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电话响了,是每周定期打扫出租房的阿姨。
夏司予这段时间一直住寝室,但是快过年了,按照传统习俗,肉眼可见的一切东西都得过遍水。
虽然不打算回出租屋,还是要打扫一下的,今天是阿姨年前最后一次来。
接听电话,阿姨语气焦急,“姑娘,你快来看看,屋里下大雨呢。”
夏司予被冷而刺目的太阳照得睁不开眼,反应不过来,“今天不是晴天吗。”
“外边是晴天,屋里不是呀。”
盯着阿姨发来的晴冬阴雨图反复看了二十秒,夏司予站在原地,上看天下看泥,左看布袋馍右看淀粉肠,面色复杂地抠了抠脸蛋,开上剁椒鱼头朝出租房行驶。
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了双胶鞋,超市隔壁买了两套杂粮煎饼。
三颗完整蛋黄在煎饼上做着量子纠缠,夏司予从阿姨三条59秒语音中了解了事情始末。
一言以蔽之,楼上地暖爆了,把她屋给淹了。
粮食揣怀里,晃悠着进了电梯,做了几组深呼吸,两眼一闭一睁,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去。
门没关,夏司予一眼看到了洪涝灾害。
“呦。”夏司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真是要过年了。”
屋里仿佛台风滞境,目之所及一概过水。
天灵盖之上淌着雨,脚底板之下有半指深的积水,客厅的天花板和墙壁完全湿透,墙皮脱落,白花花的落满各处,好像被收高利贷的私闯民宅泼了油漆。
夏司予缓慢移动眼珠,其实不用逃避,屋子拢共就那么大点,大宝贝还如此大只,抬头不见低头见。
温室里的竖琴这辈子没见过一滴水,这下好了,直接洗了个大的。
大颗大颗水珠砸到大宝头上,四散为细小的水滴,被要死不活躺在茶几上,断了三根弦的琵琶接住。
一点都不带浪费的。
鼓和其他装在盒子里的乐器还好,就是人有点不好。
夏司予闭了闭眼,心疼坏了。
阿姨撑着伞从卧室出来,“乖,衣柜我都收拾好了。”
“行,谢谢阿姨。”夏司予看到照片就当机立断跑路,麻烦阿姨帮她收拾衣物,阿姨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鞋袜脱到门边,让阿姨换上带来的胶鞋,俩人撑着伞,走进受灾最不严重的卧室。
路上瞥一眼充当储藏室的次卧,也下着小雨,不过东西都收在箱子里,问题不大。
夏司予脱了袜子,趟着水进卧室,从怀里拿出还冒着热气的杂粮煎饼,甩甩脚底水珠,盘腿坐床上,边吃边听阿姨吐槽联系到楼上房东有多么不易。
楼上的租客是本科生,上周期末考完就回家了。夏司予只在邀请江寄舟做客那天住出租屋,隔天就回寝室睡了。
是以,暖气管道可能从上周日就爆了,直到阿姨今天来打扫卫生才发现。
夏司予求助万能的朋友圈,问学校附近有没有空房可以出租,最好今天就可以搬过去。
发完之后扒拉通讯录,让中介也帮忙找找。
还没找到,就有电话进来。是江寄舟。
夏司予接起来,“喂?”
“你房子怎么了。”江寄舟同时说道。
“你看见我朋友圈了?”夏司予咽下生菜,言简意赅,“被淹了,准备搬。”
江寄舟明显在消化这几个字,小心翼翼发出疑问,“学校对面那个?”
“是的。”夏司予点头点头,点完想起来对面看不见,“你我共同见证了它完美时期的最后一面。”
“我可以过去看看吗?我就在附近。”江寄舟抿唇,“隔壁小区有套房源,你考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