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婚姻”、“存续”……
美妙词汇接连而至,宛若一朵朵盛开的烟花,美得江寄舟晕头转向。
蓦地,晴天霹雳平地惊雷。
猝不及防的“不谈恋爱”四个大字,轰得江寄舟七窍生烟。
江寄舟以为告白失败宛若涓涓细流,他自己消化会儿就会走得不知不觉悄无声息。
可他万万没想到,无害清流打了个回马枪,摇身一变化身滔天巨浪,海啸劈头盖脸扇来,让他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失败多么轰轰烈烈多么彻底。
轻轻拿起只是缓兵之计,狠狠斩断才是根本目的吗。
枣也没见得多甜,巴掌是真给江寄舟扇傻了。
只来得及用最后一线理智颤颤巍巍许诺“可以”,江寄舟的灵魂就陷入风雨飘摇。
原来夏司予的拒绝人是斩草除根的。
可他也只是告白,表明心意而已,也没有非要图一个结果谈恋爱啊,他只是……只是……
算了他承认他就是痴心妄想想谈恋爱。
所以这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等等,他没机会……别的阿猫阿狗同样没机会。
那……哎?好像也不错。
夏司予一视同仁地公平按死每个人的小九九。
可是、可是他不想要这份一视同仁啊……
啊不对,别人没有的他没有,可他有的别人没有啊。
如假包换的名分欸,货真价实的结婚证欸,真枪实弹的法律缔约欸……
外面那些妖艳贱货有吗?
没有!
只有他!
感觉还不错,江寄舟明媚起来,对上夏司予明显不信任的目光,浅浅心虚一瞬,抿唇,小心翼翼道:“那我们平时可以一起玩吗?”
“偶尔。”连忙补充说明,可不敢太过经常惹人心烦。虽然很想就是了。
“可以啊!”意想不到的收获。夏司予还以为江寄舟只和纸片人长相厮守,以后除了合作时装一装,和纸片人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的她,私下很难拥有近距离欣赏男色的机会呢。
一顿饭平和地吃完,夏司予满足地擦擦嘴角,还惦记着没吃成的地锅鸡,要不是江寄舟找姐姐有事,而姐姐不幸地行程很赶,她才不会临时换地,“你喜欢吃鸡吗?有一家地锅鸡特别好吃,我本来已经预定好了来着。”
热情分享地址意识到没加联系方式,夏司予迫切道:“加一下微信吧,我扫你。”
碰面以来,江寄舟的运行速度始终不疾不徐慢吞吞的,这会儿吃饱喝足,又似乎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反应速度快了不止三倍,二维码嗖一下就亮了出来,好像早已准备好似的,两眼闪烁着含蓄的光,“谢谢。”
吃过饭,按照地址,江寄舟独自去隔壁写字楼面见余光耀。
打了一周的稿子全方位作废,一会儿见了余光耀,江寄舟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光耀非常忙,最后只腾出来二十分钟时间接待江寄舟,他实际开口时间加起来不足一分钟,说的话除了是的会的好的,就是知道了没问题我保证。
接受二十分钟男德教育,江寄舟满脑子都是要老实本分要安静守礼不要动歪心思。
他这才知道,大哥早早截胡夏司予的初个相亲,摆出诱人条件只为送他和亲。
可余光耀对他们根本不信任,觉得他家没安好心,一句“让你爸来找我谈”直接给江从舟干沉默了。
老爸那段时间在国外出差,百忙之中竟然真的回国一趟,余光耀勉强放下疑心,和亲计划才得以继续。
老爸所在的国家正值半夜,为了不让他老人家吓出心脏病,江寄舟感动又后怕地给大哥拨去电话,问他为什么不早些说,他要自己去争取。
“你?”大哥从鼻腔里出气,鄙夷刺痛耳膜,“寄啊,就你那2G网信息差,等得到消息人小夏孩子都能下地跑了,遍地凄凉的黄花菜之上是你随风摇晃的尸体。”
“不会。”江寄舟认真反驳:“她跟我一样,不喜欢小孩的。”
江从舟:“……”
嘟嘟,电话已挂断。
江寄舟又给好哥们拨去。
自从江寄舟跌跌撞撞从牌场消失,宋七弦连续一个星期没听到他的消息。
不曾想,好兄弟刚过头七喜提诈尸。
宋七弦没来得及调侃,江寄舟迫不及待地吧啦吧啦,然后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怀疑地看了看来电显示,喉咙因震惊而艰涩,“……你说什么?”
喜气洋洋戛然而止,江寄舟失望地“啧”一声,“你们医生耳朵这么背怎么看病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