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软缎是前朝贡缎,老朽在大堂兄得的赏赐里见过,而那金丝线却是宫里才有的物件,至于云锦团花纹能用者更是非富即贵,但老朽后来听闻叛军将皇室中人杀的一人不剩,也就没敢多想。可老朽还是觉得,那孩子、许是皇室中人。”玉老太爷语出惊人。
“皇室中人?”玉常润四人四脸震惊。
玉青峰语速微急:“设若当年那孩子是皇室中人,而修远又是这人的后人——”玉青峰语气紧张道:“岂不是说,修远是前朝皇室遗孤?”
白修远也无法从震惊中回神,他所查到的线索比玉青峰所猜的更准些,而且,他已然知晓了宫中持有玉章图案的是应是三品以上官员,只是没想到玉老太爷会猜测当年那婴儿是前朝皇室后裔,他着实震惊。
“可是,修远,你曾对我说,如今战王妃的生母乃是前朝公主的女儿,这不是说前朝皇室中至少有一位被带出皇宫?”玉青竹想起白修远说过这一段。
“若真是嫡孙女,当今天子卧榻之处岂能容得下她?”玉青峰有些质疑。
还没等白修远开口,玉常润轻笑一声,透着无法比肩的温文而雅:“倒也不至于容不下,你娘常说,天下男人大多自负。所以若真如此,要么是当今天子不知容妃的身世,要么是觉得天下没有天子征服不了的人,不过,应该是后者。”
顾朝歌常说的,那必然是真的,在场每一位都毫不怀疑。
玉青竹再次确信:“修远能查到的东西,定然不会是假的。”
这话听得玉青峰直想笑话她,但转念想到,笑小妹不乏带着笑白修远的意味,虽然修远不会有问题,但祖父那一定有问题,再大骂他一顿也说不定,于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玉老太爷捋捋胡须点头道:“凤栖王朝以仁治天下,宫中不乏忠贞之士,拼尽全力将公主带出皇宫也是有可能的。若真如忱儿猜测,修远和容妃还是姑侄关系,只是,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探查修远和这位容妃真正的身世呢?”
几人虽然有一些猜测,但这些猜测终是没有依据,作不得数,而且今日一番彻谈已是有了收获,接下来要如何还要再讨论一番才能着手。
“祖父,我来查吧!”白修远道,“先前晚辈已查到宫里这条线索,具体指向待手下传回消息,咱们再来梳理。现下夜深,祖父和大哥千里奔波,不如先好好休息,明早晚辈再过来。”
玉常润见玉老太爷还想挽留白修远再坐一会儿,笑道:“父亲,如今您已找到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人,而且修远就住在朝歌的飞羽园里,离前院不过转个弯而已,现下您长途奔波,若不好好保重身子,又如何能长长久久的报恩呢?而且,修远在这里,万一哪天主子心情好,从天而降,您还得保重身子再见主子一面不是?”
玉老太爷听了“再见主子一面”这话,登时觉得玉常润言之有理,白修远笑着告退,玉常润今日也没让玉青竹再送白修远到府门前,倒是嘱咐了她先着人给玉老太爷拿点去热症的药,然后几步追上刚迈出门的白修远。
白修远见玉常润支开了玉青竹,直觉玉常润还要话要对自己说,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玉常润追上自己,问道:“伯父有话对晚辈说?”
玉常润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开口:“修远,你当知晓伯父对你极为赞许,伯父也知晓你无心朝堂,想要逍遥于天地,如今知道你师傅便是父亲当年的恩人,自是喜上加喜……”
白修远看着玉常润神色困惑中带着为难,问:“但是呢?”
欲抑先扬,后面必然还有但是。
“但是,无论是凤栖王朝还是还是天凰王朝,伯父仅听说过你师傅一位成仙,这还是别人从未听过的传闻,若你真是前朝皇子遗孤,那你的境况会大有不同,伯父只怕你会被推向一个相反的方向,那你与惜儿的婚事……”
白修远脚步一顿,心脏骤缩,他看向玉常润问:“伯父这是何意?我和青竹两心相许,而且现下也没直接证据指明我真与那些有关……”
白修远用了极隐晦的词代替在这个朝代不能被提起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