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荣终于想起了什么,无奈地打消了念头。
“景荣?”宁奕舟没听到回应,正要推门而入。
“等等!哥,我……我穿衣服呢,很快很快。”
推开了一条缝的门又合了回去,宁景荣稍稍松了口气,看向比她高一个头的萧衍,又犯起难来。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宁景荣把心一横,将萧衍推到床上,一拉被子将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萧衍不满地扒开被子冒出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宁景荣,他并不觉得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宁景荣伸出手指,严肃地指着他,“不要动、不许发出声音,要是被发现,你和我都完了。”
萧衍不觉得他会完蛋,毕竟两人又没真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宁景荣颔首以示满意,接着将萧衍兜头蒙了回去,并顺脚将地上的外衣踢进了床底,而后笑盈盈地开了门。
“哥,用过早膳了吗?”
宁景荣的笑容有种说不上的怪异,甚至莫名有些心虚,宁奕舟只当是她猜到了自己的来意,并未在意,“还没有。”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宁奕舟探头看去。
“哥!”
明明两人现在就面对面站着,宁景荣却突然拔高声音,像是生怕宁奕舟听不到一样。她偷偷踮起脚歪头挡住他的视线。
“哥,你看什么呢?进屋吧!”
宁奕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抬步往屋里走去。
借着屏风遮挡,宁景荣总算能安下心来,可一口气还没松干净又因宁奕舟的话猝然攥紧。
“景荣,你老实告诉我,前天夜里你去做什么了?”
“没、没做什么啊,用过膳便回屋躺下了。”宁奕舟对这个妹妹极力爱护,宁景荣从未对他说过谎,是以现下行来就显得格外生疏。
“没做什么?那为何我看到灵溪在煎药?”
“哦,我想起来了,”宁景荣支着脑袋、轻按额角,“我近几日总觉得气虚体乏,就找大夫开了些药,没什么大碍也就没让灵溪声张,免得害你们担心。”
宁奕舟看着她轻叹一声,少有的正言厉色,“灵溪都和我交代清楚了,你还要对我撒谎吗?景荣,你以前可从来不这样的。”
“我……”宁景荣不忍心让宁奕舟心寒,她坐直身子,像个犯错的稚童,被长辈一唬就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了,“我查到了关于孙逑的消息,前天夜里出城抓人,受了点伤,现下已经大好了。”
宁奕舟眉头紧锁,早在三年前他就察觉,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妹妹不知从哪学来了十分偏说成三分的坏习惯。
“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能独自去做?这太冒险了!你甚至都不知会我和父亲一声,若你出了什么事,我们去哪救你?”
“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考虑这些,让哥哥忧心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我发誓。”宁景荣并拢三指作誓,露出讨好的表情,“你看我这也没事,就别生我气了。况且有阿竹在,我不会有事的。“
宁奕舟拉下她的手紧紧握住,他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真的生宁景荣的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想为沈家复仇,更想护好仅剩的家人。可宁景荣或许忘了,在他眼里,她也是弥足珍贵的至亲至爱。没人愿意自己在乎的人挡在自己身前,独自一人承担风雨。
“景荣,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
宁景荣晃了晃神,朝宁奕舟点点头。
“哥,我没能把孙逑带回来。没有他的证词,即使杜大人查到了胡家与瞿川山匪有勾结,仍旧无法证明此事与胡廷轩有关,有谢铮作保,他定能逃脱罪责。”
“别担心,我有办法,胡廷轩无论如何难逃一死,我定会要他为沈家陪葬。”宁景荣尚且为此不顾安危,他没理由再隐忍蛰伏下去了。
“景荣,我听闻前夜谢淮凌也出了城,你身上的伤可是他害的?”宁奕舟突然这样问道,宁景荣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过了好一会她才恍然,在宁奕舟眼中萧衍可是谢铮之子必然是一丘之貉,她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宁景荣的迟疑反倒让宁奕舟坚定了心中的猜测,“景荣,你别怕,和我说实话。若是他敢伤你,我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宁奕舟眼神冰冷阴鸷,语气狠厉暗藏杀意,与平日温润书生的模样大相径庭。
萧衍贴墙站着,屋内两人的对话传入耳中,他只觉得一口大锅兜头朝他甩来。
“真不是、真不是。”宁景荣连连摇头,脱口而出,“哥,他是好人,他对我挺好的!”
“对你挺好的?”宁奕舟愈发警惕起来,“你和谢淮凌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