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俪迷迷糊糊地起来,拨开窗帘,外面艳阳高照,再看手机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姚盏还睡着,她蹑手蹑脚地起来梳洗。心想姚盏也醉了,醒来估计不会好受,尤其现在她身体情况又这么差,于是准备去厨房做一些能够缓解宿醉的饭菜,却发现厨房中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柳胜都坐在灶台前,正在兴致勃勃地烧火,祐香阵则靠在一边的墙上看着,见洛水俪出现,朝她打招呼:“水俪,早上好。”
“早啊。”洛水俪走近,站在祐香阵旁边,“在做饭?”
祐香阵点点头:“麻烦你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好吗?该吃午饭了。”
洛水俪答应后,又问:“做的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祐香阵神秘兮兮地回答。
洛水俪出了厨房,去了老师和橘隐的房间,屈指敲了敲门,房间中立刻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橘隐?你们还好吗?学姐和香阵做了饭,出来吃饭吧。”
大概两分钟,柳拂银拉开门,将眼镜扶正,看着洛水俪,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还好,只是出现了一点小状况。”
“需要帮忙吗?”洛水俪看向房间里,炕上的被子团成一个小土包模样。
“我想不需要”柳拂银也回头看了一眼,“只需要一小点时间。”
“好,老师,那我先去叫姚盏。”
洛水俪回到姚盏的房间,姚盏还在睡。她所幸将窗帘拉开,让阳光透进来砸在姚盏的眼皮上,果然,姚盏呼吸一口,翻身把被子盖在自己的脑袋上。
洛水俪坐在姚盏脑袋前,撩起她的被子,推她肩膀:“姚盏,吃午饭啦。”
“我不吃,你们吃吧。”姚盏抓不回自己的被子,所幸用手臂挡在眼前。
“不可以,老师她们都起床了,你自己睡很不礼貌啊。”
“随便。”
“学姐和祐香阵已经做好饭了,到时候只有你不在饭桌上,我们只好来这个屋子吃喽。”
姚盏这才勉强睁开一点眼睛。
姚盏平常只用两块桌子,一块大圆桌,一块小方桌。平常人少,姚盏就把小方桌放在炕上用,现在家中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所以大圆桌就派上了用场。大圆桌放在炕旁边,有两个人可以坐在炕边,剩下人坐在凳子上。
姚盏尚没有睡醒,坐在炕边看着面前碗里蓝绿色的粥上漂浮着一颗水煮蛋,周围黑色的小颗粒看起来又像芝麻又像奇亚籽。再往远处看,炭烤的蔬菜黑绿交杂,蒸胡萝卜里流出黑白的内馅
姚盏实在是没有胃口,往后一倒顺势躺下:“我突然不饿了。”
“很有营养,对于缓解宿醉十分有效。”柳胜都强调。
“你也知道卖相不好。”祐香阵夹起一块胡萝卜送进嘴里。
“营养比卖相更重要。”柳胜都说。
柳拂银夹起一颗西蓝花,放在橘隐的碗里,橘隐有点不敢,可是看看柳拂银鼓励的脸庞,眼一闭,心一横,吃下了这勺饭。意料之中的陌生味道没有出现,平平无奇到:“和普通的粥一样。”
“更有营养。”柳胜都再次强调。
洛水俪捧起碗在鼻间闻了闻,只有温暖的热气吸进鼻孔,她凑在嘴边喝了一口,粥间有细细的海带颗粒和奇亚籽,不是很咸,但是丰富了口感。她将姚盏从炕上拉起,说:“真的,吃一点吧。”
姚盏看向洛水俪,似乎是为了让姚盏彻底安心,洛水俪又喝了一大口。姚盏这才动筷。
饭后,姚盏扛着锄头去处理菜园,洛水俪跟上。
雨后,菜园里很多枯枝落叶,不少植物都死了。姚盏一点一点地翻土,挖净,整理。洛水俪站在旁边,说:“姚盏,房子差不多盖好了,我想先把动物转回防疫站。”
姚盏扯着小番茄软塌枯黄的秧子,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帮忙?”
“可以。”
洛水俪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先转移哪个后转移哪个,要买新垫子,洗脏笼子。姚盏听她说完,问:“那个鹰能放生了吗?”
洛水俪说:“还不能,它太小了,得先观察一下再彻底放生。或许等老师她们走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姚盏想了想,点点头。
又是一场约会。
洛水俪心里又升起小小的雀跃,眼看着姚盏慢慢站起来,仰着头发呆,胸膛起伏,只是在呼吸。
她走过去,也抬头看天,没有杂质的蓝色,柔和又飘渺的白色。
洛水俪看看姚盏又看看天,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头晕,腰疼。”姚盏如实说。
洛水俪啊了一身,手轻轻摸在姚盏的腰旁,问:“这里吗?还是这里?”
姚盏指了个位置,洛水俪帮她轻轻捶打。
姚盏望着天空,忽然说:“鹰会不会飞得翅膀痛?”
“会的。”洛水俪回,“没有鸟会一直飞,都要停下来歇一歇。”
姚盏:“只有受伤的时候。”
洛水俪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地减弱,望着姚盏的侧脸,光将轮廓映照得十分清晰,连同琥珀色的瞳孔里的风景都变得澄澈。
“鹰?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柳胜都从两人身后突然冒出来,吓得两人立刻往旁边跨了一步。这一下太过神出鬼没,完全在两人意料之外,洛水俪颤着声问:“学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柳胜都一脸平静,目光在她们脸上各自停留一秒,“你们继续。”
洛水俪深吸一口气:“继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