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盎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姚盏,说:“总之呢,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大可放心。”
姚盏接过,绕开线圈,抽出几张诉讼文件与委托合同。她盯着上面的那个名字,沉默着又将文件放回去。
“奇怪?”姚盎歪头,嘴角提起,“你不打算往下追究了?”
姚盏依旧没回话。
“那还表现出那么在乎的样子?”姚盎顿觉索然无味,将墨镜拉回鼻梁上,提起包包准备往前走,“既然如此,在这期间你别来给我添麻烦了,我没空处理。”
“你要是想成功。”
姚盏猝然开口,姚盎不明所以地转身看她,只见姚盏将线重新缠回去,不紧不慢地接着说:“别再用你在商业上学到的那些东西。”
墨镜遮住了姚盎的眼睛,成一线的嘴角也看不出什么态度。
郑潋从防疫站里钻出来,拿着一包被泥点子打得面目全非的药包,略过姚盎,冲到姚盏面前,大声控诉:“姚盏!我辛辛苦苦做的药,你倒在花坛里?!”
姚盏表情一滞,转身往车边走,打开车门,将文件袋放好。
郑潋气势冲冲地追上来把她堵在车门边:“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太苦了。”姚盏关上门,背靠着车门,补充,“我只倒了一包。”
“一包也是我的心血。”郑潋脑门顶在姚盏额头,死亡凝视中死亡威胁,“再让我发现一次,直接给你饭里下砒霜,我看你也不想活了。”
“还是想活的。”姚盏眼观鼻,鼻观心。
郑潋撤回一个脑门,哼了一声,往小锦楼的方向去了。
姚盎从车头绕出来,看看姚盏,又看看郑潋,说:“她为了照顾你,跟着你出国,又跟来这里,这份心意你得珍惜啊。”
姚盏说:“不是为了我,只是刚好同路。”
“是吗?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信不信由你。”姚盏锁上车,往防疫站走去。
钱批得痛快,房子盖得顺利。
姚盏新买的大门也换到了防疫站的门口。此刻,姚盏和洛水俪正将新买的树苗和花种从车上往下卸。
做完这一切,姚盏已经有点喘不上来气,靠在车座上拧开水瓶准备喝水。
洛水俪走到她旁边问:“姚盏,你有没有觉得,好几天都没有看到郑潋了?”
姚盏吸了吸鼻子,说:“嗯。”
“好像,你姐姐也没出现了。”
“随便她。”
“可是……”洛水俪欲言又止。
“什么?有话直说。”
一辆黑色越野缓慢开过又倒回来。
滴滴两声喇叭响。
二人齐齐转头看去,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节胳膊架在车框上,把墨镜推上头顶。
“老同学!真是你们!”
洛水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祐香阵!”
祐香阵手指指后面,这时候后车窗也落下来,斯文儒雅的女人带着无框眼镜,摸了摸腿上熟睡的人的肩膀,笑言:“醒醒,瞧瞧遇见谁了?”
腿上的女人缓慢起身,看到车窗外两人的瞬间瞪大眼睛,“啊”得惊呼出声。
四人先后下车。
“你们怎么会来这儿?”姚盏问。
洛水俪走过去,激动难言,“橘隐!柳老师!”
祐香阵说:“我供职的公司和你姐姐的工厂一直有合作,她说这边发现新的药草成分,正好我要考察顺便休假。小隐刚刚从黑心公司辞职,顺便散心。至于影姐和小姨,这个时间,正好暑假。”
姚盏一猜姚盎就不安好心,祐香阵说:“我倒是很欣赏她,商业上很有头脑。你不在,我就得十二分精神,免得吃亏。”
祐香阵说:“难怪你不来同学会。是真的很忙啊。”
洛水俪实话实话:“本来也不是很想去。”
祐香阵眼神一闪:“还在意那件事吗?”
洛水俪摇头:“那件事我和姚盏已经在大学里说开了。”
“真的?”
“嗯。”
柳连影走到树的旁边问:“你们打算在这里种吗?”
洛水俪:“是的。”
柳连影撸起袖子说:“我来帮忙。”
洛水俪说:“连影学姐。”当时,祐香阵要刚放寒假的柳连影来指导项目。给提建议。
柳拂银摸摸洛水俪的头:“真的成为兽医了,洛同学,真了不起。”
橘隐瞧着防疫站,矮墙旧瓦,破破烂烂的。门口的路灯,灯泡甚至没有灯罩,难以想象洛水俪这种高材生会在这种地方工作。
“一个月能挣多少?够活吗?”橘隐真心发问。
“每个月都有三千块左右,在这里足够了。”洛水俪回。
祐香阵:“从市医院到防疫站,水俪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勇气可嘉。”
“她不是自愿的。”姚盏说。
祐香阵:“盏,还在玩金主的恋爱游戏吗?坦率点如何?”
姚盏:“她又被陷害了。”
姚盏和祐香阵靠在车边,并没有打算加入其中的意思。
洛水俪一边栽树,一边注意着那边的动向。
祐香阵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抽出一只递给姚盏,姚盏看了一眼,没接,说:“真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