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俪捂脸,她是真的只是要姚岁堂去看看,探路,好让自己能少走弯路,毕竟现在自己不便走路。
“你听我解释……”洛水俪放下手,却看见姚盏从后面推了个轮椅出来,话头一转,“哪里来的轮椅?”
这么不便的乡下,外面又连天大雨,想也不是现买的。难道说,是姚盏常备来自己用的?
“隔壁大爷用剩的。”
姚盏将轮椅推至洛水俪身前。
“哦。”洛水俪松了口气,“哪个大爷?”她对周围的人已经基本混了个脸熟,没印象周围有哪个上了年纪的人腿脚不便到用轮椅。
“早享福去了。”
“去城市里和孩子一起住了?”所以用不着了?洛水俪扶着姚盏的肩膀慢慢坐在轮椅上。
“差不多。”棺材安置在了祖坟,牌位请回了家中,和她说的差不多。不过家里的小辈早就把所有东西一把火烧在了坟头,哪里会剩下东西送人。人活着都是好的,人死了就纷纷避讳。
姚盏按开开关,教洛水俪使用摇杆,没一会儿,洛水俪就可以按着摇杆在房间里来回飙车了。姚盏提醒,屏幕上毛毛虫一样的电格:“这里不足一个,就需要充电。”
“知道了。”洛水俪回答。
见此,姚岁堂从姚盎给她留下的东西里开出一辆玩具轿车,又找出一根编发的长绳举给姚盏看,信誓旦旦:“小姨,我可以拉着丽丽阿姨。”
姚盏低头瞟了一眼,手指在墙上划了个圆,里面画了个叉,旁边又写了个20,说:“禁止飙车,时速不得超过20迈。”
“收到。”洛水俪朝她敬礼,姚岁堂跟着敬礼。
动物们都被很好地安放在偏房,姚盏甚至将防疫站中的药品和工具也带来了。苍鹰恢复得很好,和其他猫猫狗狗倒也能和平相处。
洛水俪放了心,陪在一边的姚岁堂说:“丽丽阿姨,你要看看我的生物作业吗?”
“好啊。是什么?”
“小蝌蚪。我带你去。”姚岁堂开着她的玩具车和洛水俪在墙前走,伸出来的屋檐将雨挡在外面。
姚岁堂想一出是一出,走到一半把姚盏给她准备的鱼饵落在了偏房中,自己独自个回去拿。
洛水俪停在这儿等,望着外面的雨幕,湿湿的,凉凉的,不知道菜园怎么样了,这么大的雨。
来电铃响,洛水俪赶紧翻自己的口袋,才想起来她的手机早埋在废墟里了。
突然,右边的窗户被推开,切菜声混着姚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天八十六个电话,你有完没完?你女儿很好,到底要我说几遍。”
“体谅一位担心女儿的母亲的心情。”
“不懂,很早就没妈了。”
“你一点功德也不积吗?”
“过成我这样已经是地狱了。”
对面住嘴,电话还在接通。
姚盏又说:“什么时候把姚岁堂接走?”
“再等几天吧,至少你那里的雨停。”
“难处理?”
“不难,涉及到钱的事情都不难,只是关于钱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挺大的岁数了,要我发善心,蛮好笑的。”
姚盎挂断电话,手指却还悬在通话记录上,办公室里的壁挂电视播放着多地大雨的新闻。她看着手机,手指滑到下面,在郑潋的号码前停住。
当天的庙会。二人斗嘴,是那么轻松。
姚盎看着手机中的头像,还是无法按下拨通键。尽管轻松,但是郑潋始终是铜墙铁壁,姚盎抬头,玻璃上的反光恰好映出此刻她的表情。尽管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知道,她还是立刻端正表情,将手机猛地反扣在桌面上。
电话刚撂下,郑潋的电话又打进来。
“一直打不通,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你以为就可以随礼。”
“我亲手压纸,我刚看防疫站,塌了个彻底,你撞得那一下真是致命一击。”
“过奖。”
“哎呦,又处上了。高兴坏了吧。”
“……是啊,你替我带几天姚岁堂。”
“啧啧啧,这一家三口。”
“实则自曝身份。”
“每天都伸着懒腰大摇大摆的享受,就是郑潋~我啊。”郑潋歌唱打断姚盏,越唱越歪,“要我去随点份子吗?一晚上忙活,早不行了吧。”
“你别死在路上,我还得负责任。讹我白事钱。”
“你死在家里怎么办?很丢人啊。啊,也不一定,起码有一个兽医在,哈哈哈。”
两人胡言乱语,洛水俪瞳孔震惊。
处上?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断片了?有吗?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