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竟然在重伤中活了下来。
姚盏并不意外,不管是多下三滥的行为,她都不意外他们能做出来。姚盎则大受打击,中间甚至有一段时间寄托恋爱来弥补她那记忆中被捅破的她是被爱的窟窿。
“我要回去收拾收拾,不想岁岁见到这场面,她还蛮喜欢那个保姆的,知道真相会哭的。”姚盎打量了下四周,手指放在鼻尖像闻到了怪味一样,“连个衣架都没有,要我买给你吗?妹妹?”
“你也要住下?”
“勉强将就一晚,我还没和岁岁告别呢。”姚盎脱下外套叠好放在姚岁堂的枕边。
“去你自己的车上睡。”姚盏一枕头扔过去。
姚盎避开,枕头砸在墙上落下,她弯腰脱下高跟鞋上炕:“的确比这里有格调多了,但岁岁中途醒了发现我不在怎么办?”
“凉拌。”
“我更不能去了。”
“闭嘴,关灯。”
“怎么关?”
“你旁边有个拉绳。”
“……”姚盎拉了一下,伴随咔哒一声,房间陷入黑暗,又咔哒一声,灯亮起来,将姚盏忍无可忍的表情照个明明白白。再咔哒一声,又变得什么也看不见。
“真神奇。”
“……”
“去厕所怎么办?一开灯大家都醒了。”
“一起看你上厕所。”
“呃,有点理解你恨爸妈了,如果我在这过童年也会恨的,太不方便了。”
“……你再说话,我就把姚岁堂叫醒。她母亲的一言一行,可不能错过。”
“穷山恶水出刁民。”
“锦衣玉食养纨绔。”
第二天,姚盎和姚岁堂说了再见,独自一人返回。
起初姚岁堂还有点难过,但很快被周围新奇的一切吸引,玩秋千,采果实,扑蝴蝶。总之一切都是城市里没带给她的体验。
“小姨,好大的一个锅。”姚岁堂指着厨房的灶台大声说。
“口,锅的量词用口。”姚盏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大门关着,姚岁堂只能在小院里玩来玩去,倒也不用她多费心。
“小姨,这是什么?”
“铁锹。”
“用来干什么?”
“撅土。”
“我能玩儿吗?”
“不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小姨,我需要完成科学作业。”
“什么?”
“老师说…”姚岁堂点开她的手表,一道普通话极其标准的女声录音播放,“观察一个动物或者植物的成长过程。”
“所以。”
“小姨帮我。”
“帮你干什么?”
“嗯……选动物或者植物。”
“院子里的,你随便选。”
“我选不好。那小姨,我们可以去找丽丽阿姨吗?我想谢谢她教我编花环。”
“过几天吧,她现在正忙。”
“她在忙什么?”姚岁堂问。
“忙着害羞。”姚盏说。
洛水俪又一次出神了。
果真正因姚盏的举动而害羞,救治动物的时候总是想起姚盏,脸就红,工作不下去,胡思乱想。
“那什么时候能去?”
“过两天吧。”
“过两天?”
“嗯。”
等到了姚盏和姚岁堂约定的那天,天却下起了大雨。两人被困在屋中,姚岁堂只能趴在窗户前看着外面,中间有一段时间雨小了些,姚盏突然说:“走,抓你的生物作业去。”
姚盎为了保证姚岁堂在农村中生活得顺利,几乎把她在城市中的房间原封不动地照搬过来一套。姚盏从中找出一件明黄色的雨衣给姚岁堂穿上,自己披上一件黑色的雨衣。
姚岁堂看见姚盏的雨衣说:“小姨,你的雨衣怎么是这个颜色的?不漂亮,小姨你等我。”
姚岁堂从行李箱中翻来翻去,不多时找到同样一件明黄色的雨衣递给姚盏。
姚盏接过,拆开,是成人大小的雨衣。这所有东西都是姚盎买的,竟然还有自己的份儿。
姚盏穿上雨衣,拉着姚盎然的手往外走,来到菜地外面一个坑边,她指着水边,说:“看到了吗?”
姚岁堂惊奇:“蝌蚪!”
姚盏说:“拿着你的水桶,捞一点,当你的假期作业。”
姚岁堂拿着她的沙滩套装的儿童玩具,竟真的自己捞到了几只。
在回去的路上,姚岁堂说:“小姨,我们可以在外面多走一会儿吗?”
“拎着水桶不累吗?”
“还好。”
“先回家,再出来。”
“我,我想拎着它走。”
“好吧,晚上想吃什么?”
姚岁堂想了想说:“方便面。”
“这个要经过你妈妈同意。毕竟你刚病好。”
“小姨,我不多吃,你吃一份,我吃一口。所以,别告诉妈妈好吗?”
“你最好是只吃一口。”姚盏带着姚岁堂来到小卖部,指着货架上的两层的方便面问:“选一袋吧。”
姚岁堂看了看,选了最基础的红烧牛肉面。姚盏顺手买了火腿肠,领着姚岁堂回家的路上突然问:“上学辛不辛苦?”
姚岁堂说:“不辛苦。小姨,你上学的时候辛苦吗?”
“不辛苦。”
“为什么?”
“因为我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