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勇军看了褚裟一眼,这才应下。
康彦那边来了不少客,褚裟拟定名单的时候有注意到宋晖好这边的寂寥,所以他让褚熠辰带着看得过眼的人过来撑撑场面。
“三儿,你还挺乐于助人。”
褚熠辰调侃了句,看褚裟脸色不好,他疑惑道,“我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不是你……”
“哥整他。”
褚裟没搭理,他紧盯着一对鬓角已白神情畏缩的夫妻。
兆芳菲立刻上前,她询问来人的名字,是哪边的亲友。
“我是宋晖好的母亲,他是我老公。”
“阿姨,您去那边。”
张美玲看看褚熠辰,此人如同豺狼虎豹般可怕,她直摇头,打算回去,“我还是回家吧,我……”
“你不是一直希望看见儿子成家,怎么能就这么回去?”
张甲申鼓励了几句,他发现这边的女娃有善心好说话,于是就想借着对方来避开褚裟。
“我送你们进去。”
“敢走一步试试?”
“怎么了?”康彦快步过来,因为兆芳菲在发现气氛不对时立刻给他发了消息。
“让这俩滚。”
康彦看看张美玲和张甲申,再看看生气的褚裟,“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动气,可他们毕竟是宋晖好的家人。你暂时忍让下,等仪式结束,我听你的委屈。”
“不是我委屈。”
褚裟说完这句就偃旗息鼓,他知道宋晖好不愿让康彦知道自己的过往,于是将话咽了下去。
“出了事,我来负责,你要相信我,所有事所有人我都有数。”
“你不懂。”
“没错,我是搞不懂你。叔叔阿姨,我们先走吧。”康彦打量了下夫妻二人,他父亲果然没来,继母倒是早早来了,正在亲友群中扮演慈母。
“你让人死盯着,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按下他们。”
“累了?”
褚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铁盒,他双手去扣,“你就不能帮帮我吗?你可是我哥哥,我都这样了,你毫无作为。”
“给我吧,如果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去抽烟喝酒?”
“人会很臭,我早就戒掉这些了。”
“我臭吗?”
“给我糖!”褚裟觉得自己本该阻止宋晖好订婚,作为朋友,明明看出来不该,却不去劝阻,对吗?可他有点喜欢康彦,说出来像为了抢男人,这让他死憋着。
“菠萝味?”
“你是白痴吗?我过敏,我的!会肿。”
“逗逗你嘛,咖啡味?”
褚熠辰剥开一块立刻塞褚裟嘴里,以免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控,“再吃块吧。”
“吃太多糖,皮肤会变差。除了健身工作跟练拳,我每周还要学三本书,真的好绝望……”
褚裟边吃糖边痛哭流涕,他擦鼻涕,“你能不能把耳朵拿过来?我要跟你说悄悄话。”
“嗯。”
“你敢相信我的心理医生拒诊了?说他帮不了我,天呐,我无药可救了。”褚裟巨大的身体窝在椅子里,眼泪直掉地看着褚熠辰。
“他喝多了在胡言乱语,你们先进去吧。”
“二姐说我不能摄入咖啡因,我不吃了。”
“给我吧。”
褚裟转过脸,他含着糖渡给了褚熠辰,然后焦躁地在盒子里翻糖果,“都怪我无能。”
兆芳菲当场因震惊而石化,她看看周围其他人异样的眼神,看来不止她一个被雷劈了。
“人家结婚,你不要又哭又闹。”
褚熠辰从褚裟胸口取下装饰用的手帕,擦了擦褚裟的嘴角,“他们绝对会幸福的,我真心期望。三儿,看着我,每次你这样紧张兮兮的时候,不等发生乱子,你就先搞砸一切。”
“对,我去慢慢冷静下来。”
褚熠辰看了一眼订婚照,他笑呵呵,“你焦虑发作了,去楼上睡觉吧,我会护送他们白头到老。”
“帮我照看下。”
兆芳菲急急忙忙去洗手间,她有肠易激综合征。这些日子因康彦的订婚与变心感到巨大的情绪压力,今天果然发作了。
她发现女厕所隔间都有人,该死的酒店永远不知道女人需要更多厕所,本想去二楼,又怕要找半天,鬼鬼祟祟地进了无人的男厕。
“我不知道他们也会来。”
“你们有什么阴谋?”
“为什么你要把我想成坏人?以前我不是你最信赖的人吗?”
兆芳菲喷香水的手一顿,她抬头看了眼,自己没锁隔间门,救命,都怪她太着急了。
“抱歉,我太担心了,为什么比我自己结婚还要焦虑?”
“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
“他们有什么难处?恶心的小人,满心钻进钱眼里,哪有半点真情?你离婚时就不该放弃宋晖好的抚养权。”
“她到底是小好的妈妈,不会怎么样的,来应该也是真心希望看到他能成家。”
“当年她就不是宋晖好的妈妈了吗?不要再说虚伪的屁话了,我知道什么是爱,比你们所有人都知道。”
“她是被骗了。”
“说到底,你骗婚生子,对她有愧疚,所以替她说话,但宋晖好从来没对不起过她。”
“这么多年不见,你关心的只有小好吗?”
“不然我们还能说什么?”
“我带了你以前常吃的抗焦虑药,给。”
“我不能吃。”
兆芳菲觉得自己不该听墙角,此时出去跟两人道歉,才算君子。
于是,她的手就要推开隔间门,她从缝隙里看见高勇军跪下了,时机不对,只好又躲起来。
“你早不是我的保镖了,不需要再做这些……”
“我知道,可我还爱你。”
哎?这对吗?
兆芳菲不确定,她偷偷瞅一眼。
老天爷,宋晖好他爹的嘴往哪里凑呢!
褚裟掐住了高勇军的脖子,一点一点推离自己,他看着对方因窒息而泛红的头颈,松开了手。
兆芳菲屏住呼吸,她不知道将要面对怎样的场面,瞳孔瞪大,期待奇迹。
褚裟十二岁那年,褚高信为他进行了一场保镖选拔。
褚熠辰连初中都不想读,他被父亲耳提面命了一段时间,愤怒下在学校放了把火,因此被劝退,如今专注于扩大他风华社的势力范围。
最近他的二把手收了不少小弟,有个叫秦禹尧的特别能打。
“别怪我更喜欢三儿,他做什么都优秀,你太不成器。”
台上还站着的只剩下秦禹尧和高勇军,两人刚才合作打趴了其他人,现在合作结束。
秦禹尧只有十七岁,远不如高勇军健硕有力量,他被对方打倒在地。
“给我打断他的腿。”褚熠辰生气自己的手下居然让他在弟弟面前丢脸。
“哥,你能不能陪我练拳?让他们都走,很碍事。”
“除了这个,其他的都滚。”
“爸,谢谢你为我找保镖。”
“书包给爸爸,这么沉,作业很多?”
“已经写完了,我待会儿练完拳,就回去做奥数。我刚学会一首曲子,明天弹给爸爸听。我试了新的骑装,很合身,爸爸周末要陪我骑马吗?”
“爸爸推掉了所有工作,周末当然要陪你去骑马,我让人培育了三匹好马,给你最好的。你要好好学语言,爸爸生意做到哪里,你都要学。”
“嗯。”
“最新的英语老师不好,你没有考满分,那就是他无能,换掉。”
“他要养家糊口,爸……”
“三儿,废物就丢掉,换更好的。”
“爸爸,英雄能不能不去狗场?它最近有点腹泻,我怕它去了狗场没人照顾。”
“爸爸说过多少次了?英雄输给了惊涛,不配再做我宝贝儿子的宠物。你非要留下,那它就只能出现在餐桌上了。为了条狗,你要惹爸爸生气?”
褚裟不再争辩,父亲走了,他还是沉默。
“三儿,哥会带英雄去宠物医院。”
“真的吗?”
“你最喜欢小狗,哥也送你一条好不好?”
“嗯。”
“跪下。”褚熠辰抓着高勇军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脸来,“你看这条怎么样?”
褚裟抓起高勇军的头发,迫使他后仰,随后俯身吻上。
嚯,这也太恐怖了,真要捅进去还不一步到胃,给叔叔捅得肠穿肚烂内脏移位?
兆芳菲紧皱眉头,做男.同也挺能吃苦,这算虐待老人吧?
“啊——”
“别出声。”
外面订婚仪式到底进入了哪步,兆芳菲不得而知,她只知道褚裟进入了宋晖好他爹,进入了康彦的未来岳父。
她很烦恼,因为她认为康彦跟宋晖好的感情不和有自己的锅。
曾经她在夜里被三个喝醉的男人尾随,对方说了调戏的话,一个要抓她匈,被同样喝了酒的她拿西瓜刀砍伤。
有个男人暴怒,要打她,她很害怕,又是一刀。还有个男人要跑,她冲上去再一刀。
完了,惹事了。
兆芳菲立刻打电话给康彦,然后报警。伤者家属来了哭天抢地,狡辩说一米八的她体壮如牛,自家儿子看不上她。
于是,她又把家属给揍了,老娘们给打的口鼻出血,老头给踹骨折,放狠话“我不会赔给烂□□的见货一分钱,你们与其哭儿子,不如去上吊。”
汗水从褚裟额头洒落,然后砸在高勇军的背上,乳白的浊洂被褚裟的!从高勇军的。里带出,渐渐汇成一股,从高勇军的。往下流。
康彦辩护中有违规行为,他意图让兆芳菲脱罪。宋晖好正好是原告的民事诉讼律师,他觉得这不公平。
“如果这换成一个普通女生,你还会这么帮她吗?”
“如果换成普通女性,那么她现在有可能遭遇了xin侵,甚至是伴有暴力的lun奸。世界上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我们改变不了,做好本职工作即可。”
为了好友前程和妈妈的一生无暇,兆芳菲选择了自己去坐牢。她妈是康叔叔的领导,整整一年没搭理对方。
康彦跟宋晖好说没事,赞同他尊重法律遵守规章制度,但等到兆芳菲出狱后,他才敢带宋晖好回家,仍被他爸一顿臭骂。那次宋晖好跟康彦分了一次手,后来又和好了。
高勇军撑着洗手台,他塌下腰,咬着嘴唇忍受,五官皱在一起,全身的肌肉因为疼痛而紧绷,看着怪可怜的。
不要虐待老人啊!兆芳菲慌忙躲开,再悄悄观察,她一直很好奇褚裟,这位据说是房地产大佬褚高信的宝贝,谁碰谁死。
她爸是个老白甜,创业把她爷爷的家底败了大半,自认怀才不遇。
他受褚高信邀请,喜滋滋去了,没一会儿发现,再聊下去,老婆被双规指日可待。
老白甜撒丫子就跑,回来直呼她爷爷不够努力,褚高信光给他儿子的房产本就有上百斤重。
这家伙真是走狗屎运,出走半生,哪怕有各种丑闻,人也没被毁掉,他依然美貌,依然性感,依然被家人溺爱。
万里挑一的人生,有他的自由随心。
所以自由到爱搞壮老头吗?
将道德置于何地!
褚裟把着高勇军的腰放慢速度又艹了几下,一下比一下重且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