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裟捕捉到秦司枭嘴角的微笑,他先被恶心到了,“真不甘心,能给我安排俩大帅哥吗?死前快活一下也是好的。”
秦司枭瞬间面露嫌恶,他一下把杯子砸在地上,“小颉看上你这样的人,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还不想被看上呢。”褚裟从来没有喜欢过孟叔玉、奈温和历知行一流,他只是为了生存讨好、勾引、欺瞒和利用这些人,更不可能会因为姜颉的喜欢有任何动摇。
七年多前,姜颉找人绑了褚裟,他们逃得很艰难。
因为尹沅紧跟其后,千里追击,她死死咬住他们,水路,陆路……
尹沅闪身到男人身后,利落抬刀切开男人的颈动脉,她的刀已经卷刃了,左手握紧了手枪,刀丢到一边,换成另一支枪,躲在石头后喘息。
“沅姐,别管我,你走。”褚裟没说几个字,下巴就被枪顶着,他头顶有一把,后背还有冲锋枪的枪口。
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姜颉看看褚裟,再想想杀意不减的尹沅,手下也都疲惫至极,于是决定放弃。只是,秦司枭座驾上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尹沅的脑袋。
褚裟在一阵枪声中跌倒在地,他扫过姜颉和秦司枭的脸,脑子里并没有难过的情绪,就是脱力,半天只说了一句话,“总该让我给她收尸。”
“我们得走了,这边还不够安全。”
“安全?”褚裟爬起来,他不管枪口,走到尹沅的尸体面前把人抱起来,“要么你立刻杀了我,要么让我安葬她。”
“行吧,别让他闹了,du王在等我们。”秦司枭对褚裟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因为姜颉为了带上他,差点把命折在一个娘们手上。
十八岁那年,褚裟遇到点麻烦,他辞退用了六年忠心耿耿实力不俗的保镖高勇军。他正惆怅呢,就在波兰的马路边看到了一个女流浪汉,一般女流浪汉在外面容易怀孕,于是他决定送对方去收容站。
俩保镖刚上前,就被女流浪汉撂倒在地。
褚裟知道了女人叫尹沅,对方不会波兰语,还说什么也不会。他还是不懂,询问这么能打怎么还流浪,干嘛不去打比赛,或者给人做保镖。
尹沅不知道要在哪里做这些,褚裟立马提议让她做自己的第一保镖,到她死的那天,做了近十二年。
夜晚,点起篝火,当地人穿着传统服饰围绕火把、长桌边唱边跳,四处都是鲜花做成的装饰,中央有个大坑,里面躺着棺材,已经开了棺。
褚裟穿着婚服,他身边并无一人,抬眼看过去,秦司枭在对面的二楼俯视他们。居然只是活埋,他觉得秦司枭没创意,也不够狠。
之前褚裟在拍卖场,有个阳W的变态老头知道他老二特别长,还很持久,于是威逼利诱要买一小截,他带来了三个外科大夫。
切割身体的部分器官和皮肉也是BDSM,是重口味版。这种时候褚裟不能害怕,他保持了以往的服务准则,十英寸切了一小截才变的九英寸。他拒绝了麻药,切完他亲自摆盘,看着老头吃的,非常平静。
可惜那玩意儿并没有让老头重振雄风,老头痛哭着趴在地上舔褚裟的皮鞋,绝望地寻求安慰。
孟叔玉是从这件事开始“尊重”褚裟的,允许他出现在集团的会议上。褚裟决定搜集情报回国时,阳W老头不久就死于他刺激的调jiao下。
这些人其实很脆弱,罪犯没有人权可言。褚裟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想,折磨他们,杀死他们,是完全合乎情理的,在这个毫无法纪的地方。如果他再继续下去,做出多疯狂的事都有可能。他常年看心理医生,但在缅北没有接受任何治疗。
【必须回家,家人一定会救他】
几辆车开过来,秦司枭掏出枪来,他认识车子,是San的雇佣军团队。
San盘着佛珠,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他身后只有四个人,其他人还在车上。
“和尚,你来做什么?”秦司枭看了一眼边喝椰汁边偷吃蛋糕的褚裟。
San态度冷淡,傲慢到没有搭理秦司枭的主动问话,直接上前牵起褚裟的手,“走。”
“你们给我把椰汁和婚礼蛋糕打包。”褚裟准备拿回去给高桥尝尝,味道都不错。
“我在问你话,这毕竟是我的地盘。”
“听说你在办婚事,我来随礼,不行吗?孟司令知道你要二婚吗?”
“是我兄弟姜颉的婚礼。”
“你有没有知道一件事?”
“什么?”
“前两天褚裟跟我有交易,我收了定金,你现在把人带走,不合规矩。”
“他付了多少钱,我给三倍,如何?”
San嫌弃地扫视了下秦司枭,“我拒绝。”
“和尚,你给我们集团的生意添过不少麻烦,但我们好心给了你活路。”
“我给面子是给du王的。”
秦司枭瞬间面目狰狞,周围的士兵将枪—口对准了San等人。
“威胁我?”San摇摇头,“不不不,你听我跟你说,你只有两个选择。”
四个男人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炸yao,他们的枪口对准自己。
“一是你留下他,我们在座所有人,一起下地狱。二是他跟我走,你也可以活命。”
“放他们走,把枪—口挪开。”
“快,我们走。”San拉着褚裟的一只手催促。
褚裟笑眯眯,他走到秦司枭面前,“棺材还是留给你吧。”
秦司枭气笑了,他此时有点后悔没有立刻杀了褚裟,这就是个祸害,他有今天都是对方害的,“你记恨我,算计我。”
“不然呢?”
San连拉带催地叫褚裟上了车,他留下了四个手下继续威胁秦司枭。
严成浩配合当地警察迅速行动,但他跑到婚礼现场的时候,秦司枭已经……
“棺材里的是他吗?”
棺材里,秦司枭趴在姜颉的尸骨上,他下半身没穿衣服,看情形显然遭遇了qin犯,被从接近屁股的位置切成了两半,人还没死,还在喘气。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孟尾巴摊手表示无辜,她身上还沾着血,“我可没几把,男人干的吧,你找人问问,哈哈哈哈哈——”
“方部长,他曾是我们集团的人,因为行事作风不适合我们,所以我把他除名。前段时间我发现他把du品偷偷卖到华国,便来找他问一问。谁知道居然发生了这样的惨案,太遗憾了。”
孟连云眉头的观音痣衬得她双目慈悲,“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先告辞。”
“孟司令,你真的没有向华国卖过货吗?”
“没有。”
孟连云坦荡荡地回视严成浩,她让秘书取出一瓶药,“这是我们集团生产的止疼药,听说严警官经常腿疼腰疼,试一下吧,或许帮得上您。”
“喂,把我的闸刀带上。”
孟尾巴指挥手下搬东西,“蛋糕也要,哪个贱人挖走了那么多?”
“司令,前路安全。”
秘书是个年轻帅哥,他恭敬地给两位du王开了车门才坐上副驾驶,“走。”
“什么鬼东西!”
孟尾巴塞了一大口奶油,“说好恶女人设,我才花钱买的,一直在被欺负,忍不下去时才报复,靠男人救,导演、编剧是谁?我要把他们折磨死,让他们知道女人被伤害了零花钱后会怎么报复。”
“是华国人,恐怕博士得等一段时间。”
“小赵,你跟司机下车,开自动驾驶。”
“是,司令。”
孟尾巴赶紧放下手机,一般没外人,她姐就要说正事了。
“你先停停手头的研究,继续投放止疼药,跟进使用者反应。”
“哦。”
“儿童营养液,男x—功能补药,抗抑郁药,年轻针,都是小打小闹……姐姐重金给你请来了全世界最棒的医学、药学专家。明珠,我的骄傲,你一定会扬名世界,名垂青史……想要什么?”
“我想跟你结婚。”
“不行。”
“老东西死了,金三角现在是我们的天下。”
“你怎么对得起父母的在天之灵?”
“不是,你都让我杀他们……”
“能给二老送终,也是孝,他们仙逝,我们更应多考虑他们的感受。”
“怎么每次你都不讲理?我不服,你说好答应我一件事的。”
“灭口了?”
“没灭成,有人帮他。”
“你知道杀他比杀秦司枭还重要吧?”孟连云淡淡的扫了一眼心虚的孟尾巴。
“我保证三天内杀了他。”
“那个警察在查我们。”
“啊?”
“往日我肯定不会犯这种糊涂,是我被情绪控制了,我恼恨秦司枭居然敢肖想你。”
孟连云抽出小刀扎向大腿,她的手腕被孟尾巴攥住,“冲动和愚蠢会葬送我们的性命,我们的未来不能毁在我的失误上。”
“姐,我错了,我结婚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生气。我立刻追上去杀了他们,碎尸万段,灰都不给他留下。”
“放开,我本不想动警察,但只能除了。”
“我去杀?”
孟连云一脸嫌弃地甩开孟尾巴的手,她随意丢了刀,“衣食住行,他接触那么多人,那么多事,难道只有我们才能要他命吗?”
“姐,你刚才还把止疼药给他,万一他找人鉴定……”
“我那会儿就想明白他们的阴谋了,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其他的不要打听。”
“那什么时候能结婚?我特别喜欢这家的婚礼蛋糕。”
“对不起,答应你的事,姐姐本应该遵守,但我不想被人说同性恋,我恐同。”
“你干尽丧良心的事,也没见你恐惧,这种事怎么还老古董上了?”
“佛只允许阴阳调和。”
“你不答应,我就不做你的乖小狗了。我要离家出走,我也不做新药了,你就等着买家生气吧。”
“打扫一下。”
“你怎么这样啊?我不服,明明说好的,我一个月没出实验室门……”
孟连云下了车,孟尾巴垂头丧气地下来,她仔细检查完车子没有窃听装备,又把车给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