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凛」
——解决「烬牙之血」的束缚
很好,这使命没忘;自己身处地脉旧忆这点也没忘;以及,尝试很多遍,最终发现这个地脉旧忆的时间段和地域遇见「凛」的概率最大——很好这也没忘。上一个记忆点,是春祭现场。
“没错,春祭结束我们才发现你昏迷了。”新祝事点头说,“但没有什么鸾鸟,春祭很安稳。”
仲夏五月。
林木层层叠叠。
浓荫处处,偶见细碎的紫花藏在茂密叶间。热风穿过繁枝,水光粼粼,昭示这是一个明艳的盛夏。傅绝从温温的河水里走出,浑身清爽,仿佛重生了一般清爽。
“没想到你能醒来。”雩苏克制着激动,眼眸泛光。
“多谢你照顾。”
“太客气。”
“春祭那天你看见鸾鸟了吗?”傅绝生怕一个耽搁又没着落,紧着重点问。
“什么鸾鸟?”
雩苏也没看见鸾鸟。果然鸾鸟有问题,但它只有自己能看见,这下更棘手,找都没地儿找去。哦,还有阿沉,大概率是「凛」,找到他那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阿沉回来了吗?”傅绝问。
“嘘。”
“没回来?”
雩苏压低声音:“那之后再没见过。我告诉所有人他被安置在别处了,你别走漏风声。别人倒罢了,君长是很在意的。”
“我知道。”
阿沉为什么不回来了?傅绝冒出一个猜想:阿沉由于什么原因权能虚弱,拜托文柏去找那件「重要的东西」,未果,不了了之。但即使虚弱,阿沉还是感知到了傅绝的权能。也许担心无法对抗,所以阿沉选择逃离。
合情合理。
这可就麻烦了,上哪找去。
傅绝还要问,雩苏穿上华丽巫祝服:“有什么待会儿再问。我要去为君长卜一卦,看看坭亜之战的凶吉。”
原来春祭时占得大吉之卦:
「神佑其师,野阔风从,往必克捷」
简言之,宜打仗,打必胜。君长-文季申大喜,次日便传下命令,分遣诸将,开疆拓土。这五个月来,几乎每隔几日就会传来捷豹,其中以向东拓的苍隼野最强势,仅几个月就打出了战神之名。
当然打仗嘛不可能全赢,也有输的。
比如坭亜。
就是块硬骨头。
文季申想让最宠爱的三子文珩照立点功勋,就拿坭亜下手。坭亜原先不起眼,贡赋准点交,首领老实巴交,拿捏都嫌没趣。谁成想兔子逼急了也咬人,坭亜人拼死反抗,文珩照死磕四个月都没拿下来。
不仅如此。
坭亜还游说其他部族一同反抗。
文珩照越想立功,越立不了功,甚至被苍隼野的赫赫战功衬得灰头土脸。眼看都快夏祭了,坭亜的战事仍然胶着。文季申便想来占上一卦。若大吉,就让文珩照继续攻;若大凶,就换苍隼野顶上。
黄昏时分,祝祠之内。
雩苏备好龟甲。
文季申说出想占卜之事,也就是出兵的吉凶。傅绝在一旁辅助,只见雩苏取了烧红的细荆枝,点灼龟甲背面的凿痕,不一会儿裂纹横生,雩苏仔细一看,大惊失色。
“怎么?”文季申也紧张了。
“征兆似乎不祥。”雩苏稳了稳心绪。
「天命不与,兵行多阻,主将蒙灾」。这不仅是战事不利,主将也可能遭殃。
雩苏刚说完。
文季申立刻皱起眉头。
大总管察言观色,上前宽慰道:“卦示凶兆,不过是上天示警。君长不必郁结,万事尚有转圜。若实在忧虑三少君,不如,先将他召回。至于封位之事,也不急于一时嘛。”
文季申点头:“只能如此了。”
迫不及待地传下命令,让文珩照立刻回城,由苍隼野接替文珩照继续领兵出征坭亜。
傅绝目送君臣在夕阳下离开。
思路越发明晰。
——果然还是应该抓核心。
通常小型的地脉忆障,其核心是一两个关键人或事,祓除核心,忆障自除。而大型的地脉旧忆不一样,它们通常无害,是某段时间发生过规模庞大的重要事件而深印在地脉里了。但只要是人类活动,核心还是人,一定有推动事件发生的关键人物。
雩苏。
苍隼野。
这两人多半是这个地脉旧忆的核心——傅绝想,这结论,应该也是自己经过多次回溯得到的结果,所以当初他会落到雩苏的身边。但因权能受损,他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导致一会儿找「凛」一会儿找异兽,时间都耽搁。
如今找不到阿沉。
干脆也别找了。
就盯紧雩苏苍隼野这两个核心人物。当他们推动大事件发生时,阿沉/凛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就目前看,雩苏身在祝祠,不太可能有大动作;反观苍隼野,作为主将,他推动大时间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应该去找苍隼野。
盯紧他的动向。
傅绝立刻向雩苏辞行。
雩苏吃惊:“你找阿野做什么?”
傅绝:“我担心他。”
「主将蒙灾」——文季申把主将换成苍隼野。
那苍隼野就危险了。
雩苏闻言笑了:“你这么挂念他?你可从没这样忧心过我。罢了,我开玩笑的,你既然心意已决。晚上我制个吉符,明早你一并送过去,聊表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