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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雪凛篇(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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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鹿居然是阿沉捕获的?

不是苍隼野捉到的!

“那只鸾鸟也是阿沉捕获的吗?”傅绝追问。

“这我不清楚。”

“阿沉是不是很招野兽?”

文柏低眉一笑:“小时不觉得,现在想来是的,我这辈子看过的珍禽异兽都没有小时候见得多。说不定,就是那时起,我喜欢上照顾这些小东西吧。父王为此多次说我没志向,不该把心思费在这些地方。别的我都听,唯独这个我改不了。”

吸引奇兽的是阿沉!

「凛」是阿沉!

这个认知像箭一样击穿傅绝的大脑,他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会说阿沉和自己像。

地脉化身有共性。

而且,过去的一切疑云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云鹿、鸾鸟、包括两次帮雩苏脱离险境的那群黑鸟,都应该是阿沉的手笔。雩苏的巫舞只是走形式,真正有能力指挥它们适时出现并适时离开的,可能是「凛」-阿沉。

早该想到的。

自己怎么才想到呢。

傅绝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阿沉跟自己数次打交道,不乏近距离独处,为什么彼此都毫无感觉?

——「凛」在找「重要的东西-能保持清醒,获得力量并挣脱束缚」

——「凛」无法保持清醒。

明白了!作为地脉化身,最大的可能是「凛」的权能虚弱,精神力极度涣散。傅绝意识到这一点,一股战栗袭身。

——什么能让「凛」虚弱?

——不是禁术,此时的人类还不了解至上更谈不到禁术一层。

还有什么能让一个强大的地脉化身虚弱?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傅绝就是想不起来。雪越下越大,地上升起雾,整个世界都朦胧了起来。

傅绝:“阿沉让你找的东西,你完全记不得了吗?”

文柏:“没有印象。”

傅绝想了想,想出一奇招:“你看着我的眼睛,看能不能想起来。”文柏有些意外还是照做,目光一碰就闪躲,很是腼腆,多看几眼后才渐渐定住了,表情变得凝重。

傅绝:“你想起了吗?”

文柏:“没有。”

怎么会没有任何反应!文柏是地脉中人,傅绝是外来者,对视之下一定会引发地脉异动,不可能毫无反应!傅绝琢磨:难道说自己权能虚弱到——已和地脉同化了?至少已被地脉侵蚀到很严重的地步了!

“公子!”

忽然的呼唤打断了二人,文柏的侍从满脸慌张:“公子,珩照……呃,三少君来了。”

文珩照,是文柏同父异母的三弟。

文季申默认的继承者。

文柏顿时手足无措,傅绝见状接过小兽:“给我吧。”这小兽扭了两下,嗯呼嗯呼的。文柏让傅绝的手掌上抬一点点,手指往里勾一勾。小兽立刻不挣了,乖乖地趴着,喉咙里发出一串细声,很是乖巧。

就这纠正的一会会功夫。

文珩照已到门口。

“文柏,你又在这里呢!”文珩照的嗓门大,仗着受宠飞扬跋扈,对同父异母的文柏直呼其名,半点不客气,“老远一股子尿骚味,隔两里路都熏得慌。”

文柏往出走:“三弟过来是什么事?”

文珩照已进来了,往里扫一眼先注意到小兽,满脸嫌弃:“父王还让我跟你多学。学什么!养这些不打粮食的东西,一锅炖了都不如野猪肉好吃!”

文柏:“……”

文珩照的嫌弃还没停:“咱乌松是没有驯养师吗要你管这些。但凡你匀点心思给父王分忧,也不至于一点用没有!”

文柏:“到正屋说。”

文珩照正要转身,一抬眸才注意到傅绝,顿时惊讶:“噫,你是——”

“他是祝事,给我送昨晚求的吉符。”文柏抢先解释。

“对,祝事。”

“你忽然找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文柏引着他离开。

“春祭的事。”

“过去细聊吧。”

“犯不着,说两句就完事了。”文珩照走到旁边的大槐树下,“过两天春祭,你有什么打算?”

傅绝透过低矮的围墙往外看:冬尽春未来,槐叶枝杈光秃秃地伸着,在灰白的冬空里划出几道细影。兄弟两人站在树的两边,文珩照抱手而立,抬起下巴俯看哥哥;文柏面向树干,身影单薄。

文柏说话弱气:“往年怎样今年还怎样呗,我听凭安排。”

文珩照:“往年你是长少君。”

文季申没有正式立继承人,最年长的文柏被默认是长少君,在祭祀仪式上有一些献酒念辞之类的职分。

文柏装糊涂:“今年有什么不同?”

文珩照也不绕弯子:“我就直说了吧,此次春祭,父王将卜告于天,要确立真正的长少君。我怕你到时措手不及,失了体面,先跟你说一声。”

废长立幼吗?

这种事再怎么样也不该潦草传话,尤其还是志得意满的弟弟。

傅绝正想着,掌心被舔了舔。

他轻手抚过小兽。

文柏的声音微微颤抖:“多谢三弟告知,长少君非三弟莫属,兄长先恭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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