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
厄多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他出院几天了,声音比在病房里听起来更轻松一些,背景音里有风吹过窗棂的声响,听起来像是他坐在窗边。
“身体怎么样?”
“精神海没问题了。外伤也好了,”厄多斯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措辞,然后他说,“其他的,你看了报告。”
“我看了。”艾尔维德说。
他们都看了,得益于SS级雌虫的身体素质,厄多斯恢复地很快,唯一比较麻烦的是生殖腔的损伤评估。
上面写着:【在恢复期间建议避免高负荷生理活动。长期来看,自然受孕的可能性低于常规水平。】
“嗯。”厄多斯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
背景音里有翻书页的声响,很轻,像是厄多斯那边有一本摊开的书,他拿起来又放下了。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厄多斯问,“我听说了一些事,是关于凌风阁下的。”
“在推进。”
厄多斯没有追问“推进什么”,但他也没有立刻结束通话。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平了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消化过的事实:“家族里有人开始说闲话了,说我的继承价值打了折扣,说我不能生育,我雌父这一支的血脉在我这里要断了。”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很稳,像在念一份已经读过的报告。
艾尔维德没有立刻接话。他等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需要现在就决定这些。”
“我知道。”厄多斯说,“但我想着,如果阁下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还愿意分一点精力给我的话——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我当初被植入的那个虫蛋,是格兰特的,但它用的是谁的遗传物质,还有谁参与了培育过程——我想知道这些。”
艾尔维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说。
“我知道,”厄多斯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我需要知道。”
通讯那头安静了片刻。
背景音里的风声还在,听起来像是窗外的天气不太好。
“我知道了,”艾尔维德说,“我会帮你查。”
“好,”厄多斯说。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我现在帮不上忙,你们要小心。”
“会的。”
通讯切断后,艾尔维德把目光重新落在光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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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艾尔维德准时出现了。
他还像以前那样,带上了从庄园带来的晚餐。
食盒放在餐桌上的时候,风之凌注意到他的手比平时更稳,像是他特意提前了一点时间,留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的间隙。
风之凌在餐桌对面坐下,看着他摆好最后一道菜,然后问:“今天怎么突然有时间过来陪我吃饭?”
艾尔维德的手指在食盒边缘停了一瞬,然后他坐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说,声音不高,像是这句话不需要被强调,“我其实想天天陪您吃饭。只是情况不允许。”
他说这话时目光没有移开,不像是随口说出来的客套,更像是已经在心里放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被当成“太刻意”的时机说出口的话。
风之凌拿起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垂下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雄保会那边,是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艾尔维德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了结论的事,“麻烦很快就能解决。”
“我可以做什么?”
“您照顾好自己就好。”
“哦。”风之凌应了一声。
他知道作为雄虫,资料残缺是很大的漏洞。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下意识地以为,以艾尔维德和怀亚特的势力,足以让相关虫士“闭嘴”,只是对面还有个皇室,只是步骤比较多,过程比较麻烦而已。
而且自己就算问了,也是帮不上忙,所有就没有继续问。
但风之凌不会想到,他说的“解决麻烦”,和艾尔维德说的“解决麻烦”,不是同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