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说。
艾尔维德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西尼尔那边,他知道吗?”
怀亚特沉默了片刻。
“知道,”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他要求随行。”
艾尔维德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您同意了?”
“没有,”怀亚特说,语气平淡,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但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怀亚特垂下眼,看着桌上那道细长的裂纹。
“他说,‘如果梦境真的是虫神的指引,那说明祂选了我。我在场,或许会有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拉杰夫张了张嘴,又闭上没说话。
“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艾尔维德开口,声音平稳,“而且,如果他真的和……有什么关联,他在场,或许确实有用。”
他没有说“虫神”两个字,但在场的都听懂了。
怀亚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让他去,”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你要确保他的安全。”
“我会的。”艾尔维德说。
“那么,”怀亚特将卫星图收起,“行动时间定在两天后,在此之前,所有参与行动的成员必须完成蚀血症筛查,确保没有被感染,艾尔维德,第六军团由你负责,拉杰夫,你负责与第三军团的联络协调。”
“是。”两人同时应道。
怀亚特最后看了一眼那颗星球的卫星图,然后关掉了全息画面。
“散会吧。”
拉杰夫和艾尔维德先后走出会议室。
等电梯时,拉杰夫突然开口。
“艾尔,”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厄多斯……会没事的,对吧?”
艾尔维德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承诺,没有安慰,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冷酷的坦诚。
“我们会把他带回来。”他说。
电梯也在这个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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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数千光年之外,SA1791星球。
培养皿里的营养液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将整间实验室笼罩在一片幽蓝色的光晕中。
厄多斯闭着眼,躺在培养皿里,呼吸浅而规律,他的腹部比一周前微微隆起,那是胚胎发育的痕迹。
格兰特站在培养皿前,隔着那层透明的壁,安静地看着他。
“阁下,”研究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今日的检测数据出来了。”
格兰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说。”
研究员快步上前,将便携终端递到他面前。
格兰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下去。
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
“发育速度比预期快了两天?”
“是,”研究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胚胎对新孕体的适应性比预想的好得多,按照目前的速度,预计……两天后就可以进行剖腹取出。”
两天。
格兰特盯着那个数字,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的幽光。
“排异反应呢?”
“在可控范围内,”研究员说,“孕体的精神海虽然有些波动,但没有出现明显的抵抗迹象,按照这个趋势,两天后取出胚胎时,孕体的生命体征应该能维持稳定。”
格兰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关掉终端,重新看向培养皿里的厄多斯。
厄多斯闭着眼睛,那张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
格兰特看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培养皿的透明壁。
“快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再等几天。”
他的手指在壁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
“照顾好他,”他对研究员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两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