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夫,等我好了,我也踢球给你看可好?我之前球踢得可好了!”曾经的话语萦绕在她耳旁。
“我见到了,确实很好。”陆清窈低语。当日她没有回答他,今日就当回答了。
苏昭踢过来的那颗球飞速越过陆清安,朝陆清窈身后飞去。劲风扫过陆清窈的脸,有些疼。只听得“啪”的一声,两颗球在她身后落地。
陆清窈无事发生。陆清安也已跑到了她面前,检查球有无砸到她。
陆清窈见苏昭往这边走过来,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会不会被认出,虽然与那个时候相比,她已判若两人。情急权衡之下,她直接装晕昏倒在陆清安怀中。
这一下可把陆清安吓得不轻,他一把抱起陆清窈,往苏昭那边喊了一声,就急匆匆地往书院医斋跑去。
陆清窈头倚靠在陆清安肩膀上,透过他的肩膀朝苏昭看去,只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怔怔地瞧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陆清窈直到看不见蹴鞠场,才假装醒来,声音虚弱地对陆清安说道:“兄长,你带我去哪里?”
“书院医斋。”
陆清窈现在完全不想呆在这里,她害怕继续待下去会再次遇见苏昭。她需要好好想想后面该怎么面对他。
“兄长,我没事,我只是心神耗费过多。我想回家了。”
陆清安看着陆清窈脸色有些苍白,听着声音软弱无力,心疼极了。好不容易这些天她身体养得好了一点,结果今天差点又受伤。
“还是去医斋瞧瞧吧。”
“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的身体我清楚。”
陆清安见陆清窈坚持,不好勉强,只能再三确认她确实没事后才抱着她往书院门口走。
陆清窈本想下来自己走,但陆清安说什么也不肯,她见现在书院人少,路上没人,拗不过陆清安才作罢。
陆清安听陆清窈说凌霜阳还在山长那,忙找了个人让他帮忙去山长那边说一声,他先带着陆清窈回家。
凌霜阳和三七听到消息后,也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陆清安直到家才松一口气,一路上见她神思不属,还以为她身体仍在难受。
陆清窈见陆清安满脸焦急,内心也充满了歉意,她不是故意要骗他的。她再三保证自己只是累到了,真的没有其他事。
陆清安勉强相信了。
“我让人去给你煎药,今天一天你应该都没喝药。我先陪你,等三七回来后我再走。”陆清安知道陆清窈不喜欢其他人照顾,索性就留下来陪她。
陆清窈没有力气拒绝,她今天考试了一天,后又猝不及防见到苏昭,心神俱震之下精神就有些不济。躺到床上后,有些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陆清窈做起了梦。她清楚地知道在做梦,因为她记得她已经治好了苏熙,对那个时候他说他叫苏熙。但她现在看见的,仍然是坐在轮椅上的苏熙。
苏熙坐在一个满是灯笼的树下,一直望着一个方向。而陆清窈则是在远处看着他。
陆清窈想起来了,灯会的前一天,苏熙过来找她,脸色微红。
“陆大夫,明日灯会,我能邀请你一同观赏么?”
那是第一次陆清窈察觉到苏熙对她有别样的心思。可她不明白,彼时的她,面容近乎全毁,苏熙是怎么对她产生那样的心思。更何况,她自己都朝不保夕,不想与人有过多除了大夫和病者之间的感情,就拒绝了他。
苏熙虽然难过,却还是认真地对着她说道:“陆大夫,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那天晚上,陆清窈还是去了,但没有去见他。她在远处找了地方,看着苏熙,想看他什么时候离去。苏熙等了她一个晚上,而她也在另一处看了他一个晚上。直到灯会彻底散了,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离开。
她回到当时住的地方不久,苏熙就来敲门。原本她以为他是来质问她为什么没去,却见苏熙看到她的那一刻,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
“陆大夫,你安好就好。”说完他就打算离开,“我不打扰你休息。”
“你过来只想确认我是否安好吗?”陆清窈不懂。她也见过男女之间的一些事,但苏熙大出她的意料,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对她的担心。
“嗯。”苏熙点了点头。
陆清窈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