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窈到家后没休息两天，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她开始复习和大量阅读医书。在休息之余，也练字，也偶尔翻翻陆清安给她的可能与考试有关的书，读史书，也看四书五经，还有算学之类的。刚开始看不懂，她也不强求，但慢慢地她觉得这些书有意思起来。

陆清安已经替她报了名，考试时间定在半个月后。在准备期间，他也会教她考试时文章该如何写

至于三七，她死活不愿意现在去书院。

按照她的话中，如果陆清窈确定可以治好，她现在就去书院；如果治不好，她想多陪陪陆清窈，至少陪她走到最后。陆清窈拗不过她，只能按她的想法来。

李大夫给陆清窈开的药方很有效。陆清窈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和身体每天都在一点点变好，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她又能独自一人去钻深山老林。

唯一没有进展的就是怎么解她身上的毒，不过她也没怎么失望。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当年的事情陆清窈也找机会问过凌霜阳。凌霜阳跟师父一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年她跟陆旸一起守城，特意叮嘱过她和陆清安不能出门，也让家里仆从看牢了他们。结果当仆从来汇报说他俩不见了，她急得几乎将全城都翻遍了。

最后是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的他们两人。两个人都晕倒在巷子里，全身都是伤。陆清安是伤重濒死，而陆清窈则是中了剧毒。

陆清安是在乾国救活的。虽然陆旸与武皇帝之前因为立场问题有过磨擦，但他们在被俘虏的那段日子里没有遭受折磨，反而请了大夫救治陆清安。

陆清安清醒后，失去了那天的记忆。

凌霜阳想过当年这件事是否就是乾国所为，但她问过双圣，他们说不是，也让她对这件事情自行查证，其他人都需予以配合。但这么多年下来，仍然毫无头绪。

半个月后，凌霜阳特意告了假，陪陆清窈去邑京书院考试。

考试的时候三七不能陪同，需要她自己进去。凌霜阳就让三七跟她一起。

陆清窈站在书院的考试布告栏前，查看考试细则。考试共分为两场，上午考“综合”，顾名思义，即将其余学科知识一揽子考查；下午考“医”，考查医术相关。

陆清窈做了是否有携带小抄的检查，跟着领了牌子，进到自己所对应的考试房间。邑京书院特地为来考试的学生开了侧门，方便考试，不必从正门进入。

考试的房间里面摆的桌子不多，大约十几张桌椅。桌椅上贴着各学生姓名，陆清窈找到自己的桌子坐下。

学生陆陆续续到齐。

考试开始。

陆清窈将到手的卷子先整体看了一遍，确实不负“综合”之名，知识点极杂，什么都有。卷子分为两部分，前部分为填答题，只须将空处填写完整，后半部分为策论，仅一题。

陆清窈先看了一眼策论题。

“玄默垂拱，理归上德，法令滋章，事钟浇季。是以唐處画象，四罪而咸服:姬夏训刑，三千而愈扰。故知胜残去杀，必在于弘仁;返朴还淳，不务于多辟。方知削兹三尺，专循五礼。幸陈用舍之宜，以适当时之要。”[1]

她能看明白是在问刑律与礼教在当今的取舍，但是要怎么答，她完全没思路。

但陆清窈并不纠结，她按部就班答题，能答便答，不能答便空着。

早上答题结束后，书院提供午餐，学生们不必出书院。

吃完饭后，便开始下午的考试。

“医”第一道考题，便是默写《大医精诚》。《大医精诚》为一名为“孙思邈”的神医所著医书的第一卷，为习医者必读。

陆清窈毫不犹豫开始默写。

“……夫经方之难精，由来尚矣。今病有内同而外异，亦有内异而外同，故五脏六腑之盈虚……故学者必须博极医源，精勤不倦，不得道听途说，而言医道已了，深自误哉。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夫大医之体，欲得澄神内视，望之俨然……夫为医之法，不得多语调笑，谈谑喧哗，道说是非，议论人物，炫耀声名，訾毁诸医……”[2]

接着便是填答填，这些对于陆清窈没有难度，她看到题便知答案，很快就将该部分答完。

最后为两题题目虽大，却非常简洁。“论女子生产”、“某村出现疫病，疫病传染性极强，该如何处理。”

题目太大，陆清窈一时摸不准出卷人意思。她仔细思索了一番，先做到心中有数，才往上卷子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