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中设定的肉体凡胎防御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炮弹的伤害,两名选手瞬间蒸发。
计数器上,径山的人头数一下子多了两个。
与此同时,小地图上代表MOOD狙击手fine的小标快速摆了个头,径直往回狂奔,逃跑路上顺手崩了路过的一个侦查机器人。
场馆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这已经是MOOD在本局比赛第二次自杀式的进攻。
九分四十一秒。
XK剩余人数:3人;MOOD剩余人数:3人。
场馆中的惊呼与议论甚嚣尘上,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方既亭激动的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为什么呀?!”她看看少女,又看看屏幕,脸上写了四个大字:匪夷所思。
“这才十分钟都不到啊,炮车都用掉了后面怎么办?”
“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狙击手还往回撤,回撤也回不了血啊。径山总归要在自己阵地这边操作,这个时候狙击手扯了换机械师一个人上去送干什么?”
游戏地图规则,执令旗者必须呆在己方阵地方可操作棋子,一旦离开阵地,则令旗失效。
“医师死了也没用啊……还有狙击手,驯鹰人,机械师……这几个都是很能拉扯的职业,这……”
“这不是死局吗?! ”
说话间,MOOD机械师阡陌已经与狙击手fine擦肩而过,而这一切自然也都被早就占好江面视野的小小布看在眼里,阡陌过河没多久,就又被三人团团围住,陷入苦斗。
“你看你看你看,我就说了这是去送死吧!”
方既亭指着那屏幕,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嗯……”少女抿嘴,点头,抬手搭上方既亭的肩膀,温柔的引导她靠到椅背上,“别着急,年轻人,赶死队送死是正常的。”
她的声音缓慢且温柔,然而越温柔,方既亭越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尽管才认识了不到几个小时,她却莫名的无比确定,此人现在定然是在酝酿着什么坏点子。
“但人都死了要怎么赢?”她平静了一些,却依旧不解,“这是赛点局啊,输了就没了。”
“也不是不能赢,毕竟这是一张机制图。”少女右手曲肘撑在右边的座椅把手上,脑袋凑过来,另一只手指了指屏幕,“你一边看,我一边跟你说,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后期完全利用战棋?”
方既亭目光狐疑,她自然能理解少女的意思,但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却无法想象在这种敌多我寡的情况,要如何利用机制取胜。
“嗯哼。”少女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冲着屏幕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方既亭眨了眨眼,出于对少女莫名的信任,她乖乖将脑袋转了回去。
大约是因为人数减少,发生冲突的点位也只有一个,为了避免观众们看的眼花缭乱,导播已经将其他小屏幕去除,只留下最大的一个主视角,以及左上角的小地图。
主视角现下对准的是MOOD机械师阡陌与另外三人的战斗,而小地图上现实的则是XK的队员视角,以及所有战棋的排布情况。
“MOOD,西车F2,西马E2,士出A4。”
耳边响起少女稳定的声音,而她话音刚落,小地图上,代表MOOD所在阵地的黑棋劲真的如她所言开始变化。
方既亭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发问,那声音又在自己耳边响起。
“XK,东车H2,西车H8,西马G6,H4。”
XK这边同样开始移动,方既亭眼睛都快要瞪出来,惊讶之余还不忘转头看一眼少女,想确认她的手中的确没有剧本,又或是遥控器什么的。
而后者却大大方方地对上她的目光,颇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
“MOOD,猎鹰进攻,西马G3,西车H4,猎鹰进攻。”
一号副视角上,径山的猎鹰再次发起进攻,而小小布这一次已经有所准备,没有再操控猎鹰正面迎击,而是采取了迂回战术。
然而这样一来,猎鹰传回的视角变得动荡,XK这边江面的视野也变得时明时暗。
二号副视角,战车启动发出阵阵轰响,直接将路径上的马俑撞得支离破碎,直逼帅俑身前。
如此身位,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击碎帅俑取胜,可事实却远没有如此简单。
“XK,东士出H4。”
盾兵举盾将战车砸碎,与此同时,广播里也传来了MOOD机械师阡陌被击杀的通告。
“MOOD,西车H2,将5,西马F5。”
“他们是想直接用将攻帅?”方既亭再次皱眉望向少女,“可是……”
“别可是了。”
少女举手到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打断了她的质疑,目光移向前方,吐出三个轻巧的音节。
“将军啦。”
?!
方既亭猛地又看向那屏幕。
将军?什么将军?谁将谁的军?
方才自己明明看的很清楚,这个棋盘局势怎么可能一下子就……
羽箭破空,正中机械师头甲前额处的弱点。
破晓的生命值本就已经下半,这一箭,正正好取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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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山,你知道所谓的战术,本质上是什么吗?”
“什么?”
“是想办法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你所希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