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D.径山】成功击杀【XK.破晓】,XK剩余人数:2人,MOOD剩余人数:2人。
硕大的屏幕仿佛无限延伸,漆黑的瞳孔中,只剩下那在江岸边的身影,缓缓放下手中的弓箭。
机械师的身体甚至都来不及倒下,就那样站立着化作金色的光斑,消散在阳光之下,一片狼藉的草地上,只剩下一面红色的令旗。
局内局外万物无声,只余鹰鸣凄厉。
……
方既亭觉得自己的几乎心脏骤停,大脑放空的零点几秒,先前的所有细节都像走马灯一般从眼前飞速略过。
她“腾”地想起那个狙击手后撤地瞬间。
分明没有回复能力,为什么狙击手要在那个节骨眼撤退?
是怕?是慌?是乱?
不,是为了回去,接过驯鹰人手里的那面令旗!
执令旗者不可离开阵地。
那——
若我放下这面令旗,又当如何?
将帅不可离开将相九宫,但若直线攻击路径上没有阻碍,将俑和帅俑都可以一击将对方击碎。
破晓当然能看得懂径山的心思,阡陌出来送死不过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她有机会一击制胜。
因此他时时关注,步步当心。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吃掉我的帅棋,简直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呵。”
MOOD的频道里,女人看着自己屏幕中的角色眉心出现的那个瞄准的红点,发出一声极其轻蔑冷笑。
那——
若我根本没想过要吃掉你的帅棋,又当如何?
方既亭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惊出冒出冷汗,又是第几次感到头皮发麻。
将军、将军。
将的是敌方之军心,斩得是敌将之首级。
诡诈术。
原原本本地,还给你们。
可是她射出这一箭,自己也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敌方狙击手的狙击范围之内,这一枪……
“躲不掉了啊……”方既亭盯着屏幕,喃喃开口。
而后枪响人亡,MOOD只剩一名残血的狙击手fine,能够用于进攻的战棋也几乎已经全部消耗殆尽。
XK一方,却至少还有一枚炮弹在手,尽管同样已经没有了回复手段,驯鹰人小小布和狙击手33的生命值都还算健康。
所有的筹划谋算,那些精彩的欺诈骗术,到了此刻似乎都成了小丑的自导自演。
“有什么好躲的?”
方既亭听见身边人嗤笑了一声。
“送他们一个人头又怎么样呢?”
那声音冰冷而轻蔑,如同一把许久未出鞘的刀,拔出鞘时摩擦出乖戾而尖锐的金鸣,缓慢而细腻地刮过她的耳膜。
方既亭咽了一口口水,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反驳些什么,目光和思绪却被屏幕上接下来发生一切紧紧拽住——
驯鹰人试图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红色令旗。
然而才刚靠近,就被远处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MOOD.fine】成功击杀【XK.小小布】,XK剩余人数:1人;MOOD剩余人数:1人。
“漂亮的一枪!”
解说的声音激动万分,镜头一转,江对岸的楼车上,MOOD狙击手fine又给自己的狙击枪换上子弹,而那面象征指挥官的黑色令旗,正被他背在背上。
“围点打援。”
少女的声音有些冷,听不出是是什么情绪。
“老狐狸教出来的徒弟,真是一脉相承的脏。”
“老狐狸是谁?”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太大,方既亭一时有些问不过来,“围点打援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谁,当然是伟大的Autumn教练了。”少女抬手指了指屏幕,“围点打援的意思就是,围住一个点当做一个诱饵,吸引其他人来支援并将其消灭。”
“放在这局游戏里,就是狙击手瞄准遗落的令旗,有人靠近就给他一枪。”
早早就已经移动到位的楼车,破晓被击杀的位置,背起令旗的狙击手。
所有一切都有迹可循,万事万物都恰到好处。
十一分四十三秒。
黑方的棋子开始移动,而红方却因为令旗遗失,无法动作。
十一分五十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