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家刚好是周末，林叙和沈砚决定去采购一番。

周末的阳光很好，难得没有雾霾。

林叙推着购物车，沈砚走在旁边，两人一起进了市中心那家最大的超市。

“我跟你说，今天必须买一床舒服的被子，”林叙掰着手指头数，“你那个客房的被子太薄了，晚上冷。还有枕头，太软了，睡完脖子疼。”

沈砚听着他叨叨，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林叙已经习惯了他这德行，自顾自地往购物车里扔东西。

“牙刷、毛巾、拖鞋……对了，你爱吃什么？泡面？零食？饮料？”

沈砚想了想，说：“随便。”

林叙啧了一声，“随便最难伺候了。那就都买点，反正你请客。”

沈砚点了点头。

林叙美滋滋地继续往购物车里扔东西。

免费的房子，免费的采购，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两人逛到零食区，林叙正纠结选哪个牌子的薯片，忽然感觉身边的气压变了一下。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沈砚。

沈砚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冷了下来。

林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面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傲慢。

他看到沈砚，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林叙看着就不舒服。

“哟，这不是沈砚吗？”少年走过来，目光在沈砚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旁边的林叙，“怎么，换跟班了？”

林叙的眉头皱了起来。沈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少年见他不吭声，更来劲了。

“听说你被你爸赶出来了？啧啧，真惨。怎么，现在沦落到自己逛超市了？你以前不是有管家伺候吗？”

他说着，看向旁边的林叙，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位是……新收的小弟？看着挺寒酸啊，沈砚，你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林叙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但他还没开口，沈砚就轻轻拉了他一下。

林叙看向沈砚。沈砚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走吧。”

林叙愣了一下，但看着沈砚那副不想惹事的样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推着购物车，跟着沈砚往前走。

少年在后面笑了一声，“沈砚，你还是这么怂。”

林叙的脚步顿住了，他扭头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对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

“怎么，不服？”

林叙把购物车往旁边一放，走过去。沈砚想拉他，没拉住。

林叙走到少年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少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寒酸的跟班会这么冲。

“我？我叫周逸，听说过吗？”

林叙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听过。”

周逸的脸色变了，他旁边的人立刻上前一步，瞪着林叙。

“你他妈说什么？！”

林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一只乱吠的狗，“我说没听过，听不懂人话？”

那人被噎住了。

周逸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着林叙，冷笑一声，“沈砚的跟班，倒是挺狂。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叙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周逸。我听到了，但没听过。”

周逸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叙继续说：“你认识沈砚？看你们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像挺熟的。怎么，你以前是他朋友？”

周逸的脸色僵了一下。

林叙看着他，忽然笑了，“不对，应该不是朋友。朋友不会在他被赶出来的时候说风凉话。那就是敌人？敌人也不对啊，真正的敌人不会这么幼稚，当面嘲讽，小学生才干这种事。”

周逸的脸涨红了。

“你他妈！”

“我怎么？”林叙打断他，“我说错了吗？你刚才那些话，不就是想看他生气吗？结果他没生气，你急了。然后你又想激我生气，结果我没生气，你更急了。周逸是吧，你活得累不累？”

周逸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叙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行了，沈砚现在过得挺好的，不用你操心。你要是闲得慌，去找点正事干，别在这儿找存在感。”

说完，他转身，推起购物车，拉着沈砚往前走。

周逸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的人想追上去，被他拦住了。

“走。”他咬着牙说。

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叙推着购物车，边走边叨叨，“什么人啊，见面就阴阳怪气的。沈砚，你以前怎么认识这种人的？”

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以前一个学校的。”

林叙愣了一下，“一个学校的？那他怎么没上咱们学校？”

沈砚想了想，说：“成绩不够。”

林叙眨了眨眼，然后笑了，“成绩不够？就这？就这还敢在你面前嘚瑟？”

沈砚没有说话。

林叙越想越好笑，“一个成绩不够的人，嘲讽你被赶出家门？他是不是有病？他有什么资格嘲讽你？他连跟你上一个学校的资格都没有！”

沈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林叙继续说：“而且你看他那个样子，一看就是家里宠坏了的富二代。这种人我见多了，自己没本事，就靠家里。家里有矿吗？没有的话，他嘚瑟什么？”

沈砚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他家里有矿。”

林叙愣了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