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来到这个少年沈砚副本已经三天了。
三天里,他干了一件大事,凭实力混成了校霸。
说起来也挺魔幻的。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穿到高中校园,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透明人,顺便观察一下少年沈砚的日常生活,结果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看他面生,想找他“借”点钱。
林叙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卧槽,校园霸凌?这剧本不对啊!
第二反应是:等等,我有外挂吗?任女士说没外挂……那我打得过吗?
答案是他打的过,但他并不想以大欺小,更何况刚转过来惹事也不好。万一学校让他叫家长,他从哪边出个家长来。
不过没关系,他跑得快。
而且他还有个优点,嘴皮子利索。在被追着跑了半条走廊之后,他反手就把那几个高年级的光荣事迹添油加醋地汇报给了教导主任。那几个倒霉蛋被叫了家长,写了检讨,从此见了林叙就绕道走。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版本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新来的转学生一个人单挑了五个高年级,有人说他背后有背景,还有人说他其实是隐藏的武林高手。
林叙懒得解释,反正解释也没人信。
于是三天后,他莫名其妙地成了学校里没人敢惹的人物。
走在走廊上,会有低年级的学生主动让路;食堂打饭,打菜阿姨会多给他一勺;甚至连那些真正混社会的学生,见了他都会客气地点个头。
林叙觉得这世界太魔幻了。
但这些都是小事。真正让他上心的,是沈砚。
三天里,他观察到了很多事情。
比如,沈砚确实没有朋友。
不是那种性格内向所以朋友少,而是真真正正的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课间的时候,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打闹,只有沈砚永远坐在那个靠窗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有人经过他身边,也会下意识地绕开一点,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令人避之不及的东西。
比如,沈砚的成绩很好。
不是一般的好,是好得离谱。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每门课都是满分或接近满分。老师讲错的地方他能指出来,竞赛题他随手就能解,甚至连体育课上的体能测试,他也是第一名。
但这样的成绩,并没有让他受欢迎。
相反,他越优秀,就越被孤立。
林叙还注意到,沈砚的书包里永远装着两套课本。一开始他以为是备用,后来才发现有一套课本的封面上,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沈括。
是沈砚的哥哥或者弟弟吗?不太清楚,他得问问任女士。
那个叫沈括的人,从来不在这所学校出现。但那次沈砚考了第一,回到家后,第二天脸上就会多出一些细小的伤痕。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林叙注意到了。
有一次,林叙故意在放学后跟着沈砚,远远地看到他走进一栋看起来很气派的别墅。不到半个小时,他又出来了,手里拿着那套写着沈括名字的课本。
那天的沈砚,走路的时候微微跛着脚。
林叙站在街角,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
愤怒?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但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任岚说的心疼是什么意思。
改变发生在第四天。
那天放学后,林叙照例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想找个机会和沈砚说几句话。但还没等他开口,几个外校的混混突然闯进了教室。
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脸痞气。他一进门就直奔沈砚的座位,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沈砚是吧?”黄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人让我们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别太出头’。”
沈砚抬起头,表情依旧平静,仿佛眼前的事情与他无关。
“谁让你们来的?”他问。
“这你就不用管了。”黄毛一挥手,“兄弟们,动手!”
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去。
林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
他冲过去,一把拉开离沈砚最近的混混,挡在沈砚面前。
“干什么呢?!”他喊,声音比他想象的大,“这是学校!你们想干嘛?”
黄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出头。但很快他就笑了,笑容里带着嘲弄。
“哟,还有见义勇为的?你谁啊?”
“我是他同学!”林叙梗着脖子,“有什么事冲我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冲他来?他是打得过,但这不就又惹事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人也站出来了,现在认怂,更丢人。
沈砚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背上,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林叙没回头,只是低声说,“别说话,我想办法。”
大不了就动手,这几个小屁孩在他面前就是不堪一击。就是……他可能要被退学了……
沈砚啊沈砚,我为你牺牲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