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砚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

“你是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是穿越的？”

“对对对！”阿书猛点头，“你接受能力好强！准确来说他是个穿书着。”

沈砚没有理会她的夸奖，只是继续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从未来来这里？”

“因为我需要他来救你。”

沈砚盯着阿书看了几秒，“你说这个世界是救赎文，所以我是美强惨？”

“当然！你看你这张脸，完美！你看你的实力，强！你再看看你的经历，还不惨吗？”阿书围在沈砚身边眨巴眨巴眼。

沈砚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但眼前这个女人活蹦乱跳的样子，实在不像幻觉。

“你冷静一下。”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阿书停下转圈的动作，眨巴着眼睛看他，“我很冷静啊。”

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指了指沙发：“坐。”

阿书乖乖坐下。

沈砚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你说林叙是从未来来的，有什么证据？”

阿书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翻自己的口袋。

翻了半天，翻出一个……手机？

她把手机递到沈砚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沈砚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但又不完全是他自己。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站在落地窗前，侧脸冷峻，眉眼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

“这是八年后你。”阿书说，“帅吧？”

沈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移开目光。

“还有别的吗？”

阿书又翻出一张照片，是一张林叙和沈砚的合照。

沈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能证明什么？”他问。

阿书眨眼，“证明他认识你啊，而且他经常说你。”

阿书想吐槽也应当是算的。

沈砚沉默。

“他都说过我什么？”沈砚忽然问。

阿书眼睛一亮，“你信了？”

沈砚没有回答。

阿书也不在意，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他说你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扣他分、还把他当众开除过……”

沈砚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开除他？”

“未来的你。”阿书纠正，“他还说你让他看财务报表，把他逼得差点崩溃，最后只能找他妈……也就是任岚开外挂。”

沈砚沉默了。

这些东西，确实不像是能编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来？”他又问了一遍。

阿书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因为未来的你，很孤独。”她说，“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所有人都怕你、算计你。”

沈砚的眼睫垂了下来。

“所以他来救我？”他问。

阿书点头。

沈砚沉默了很久，“未来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阿书想了想，然后说：“很厉害。沈氏集团的总裁，呼风唤雨，人人敬畏。”

和刚才说的一样。

“但是……”阿书顿了顿，“也很让人心疼。”

沈砚抬起头。

“他把自己裹得太紧了，”阿书说，“不让任何人靠近。林叙花了好大力气，才撬开一条缝。”

沈砚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所以他现在来撬我了？”

阿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

“对，”她说，“他就是来撬你的。”

沈砚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阿书忽然想起什么，“未来的你，有一个习惯。”

沈砚抬头。

“每次林叙做了什么让你动容的事，你就会偷偷涨心动值。”阿书说着，自己都笑了，“虽然你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其实特别在意他。”

沈砚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我没有。”他说。

阿书憋着笑，“我又没说现在的你，我说的是未来的你。”

沈砚沉默了。

阿书站起身，拍拍裙子。

“好啦，我该走了。”她说，“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沈砚也跟着站起来。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是怎么进来的？”

“从门进来的啊。”

“门锁着。”

“哦，那个啊，”阿书摆摆手，“小意思。”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