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驶入车流。林叙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情好得不得了。

虽然旁边坐着的是那个让他一度压力山大的大反派，但此刻，他只觉得这趟出差，值了。

至于沈砚为什么亲自陪他出来，为什么要问他想去哪儿，为什么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管他呢，想不通就不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还有大老板当导游。

这待遇，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检测到沈砚心动值波动。】

【当前心动值：48】

林叙看着系统提示，嘴角抽了抽。

又涨了？因为他换了身衣服？还是因为他没问东问西？

算了，反正想不通。

他心安理得地继续看风景。

却不知道，旁边那个人，目光正越过车窗的倒影，落在他毫无防备的侧脸上。

林叙站在街口，看着眼前人头攒动的景象，有点懵。

“沈总，这是……”

“当地最有名的小吃街。”沈砚淡淡道，“既然出来了，就逛逛。”

林叙眨了眨眼，觉得这事儿越来越魔幻了。

但既然老板都发话了，他当然乐得配合。

两人并肩走进小吃街。各种小摊一字排开，烤串的香气、热带水果的甜腻、椰子水的清甜混杂在一起，还有听不懂的吆喝声和嘈杂的音乐，整个街区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林叙很快就被这种氛围感染了，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沈总您看，那个烤鱿鱼，好大一只！”

“那边的水果，颜色好奇怪，不知道好不好吃。”

“哎哎哎，那个是什么？虫子？居然有人吃虫子？！”

沈砚跟在他身侧，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只是林叙忙着看热闹，压根没注意到。

逛了大概二十分钟，林叙手里已经多了一串烤鱿鱼、一杯椰子水，还有一小盒不知道名字但看起来很诱人的热带水果。他一边吃一边走，活像个春游的小学生。

沈砚倒是两手空空，偶尔帮他挡一下拥挤的人流。

小吃街中央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摆着一些桌椅，不少人坐在那儿吃东西聊天。林叙和沈砚刚走近，就有一个卖花的大婶凑了上来。

大婶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晒得黝黑，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手里挎着一个装满各色鲜花串的篮子。她上下打量了林叙和沈砚一眼，眼睛一亮，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林叙听不懂的话。

林叙一脸茫然，只能听懂几个零星的单词。大概是什么花、漂亮、买之类的。

他正想摆手拒绝，大婶又换了口音浓重的中文，热情洋溢地说：“帅哥，买花送给你的男朋友吧！这些花很配他！”

林叙嘴里还塞着烤鱿鱼，闻言整个人愣住了。

男朋友？？？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正落在他脸上，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林叙脑子里嗡的一下，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我不是 gay！我是直男！钢铁直男！”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住了。

大婶也愣住了，大概是没料到反应这么激烈。但她很快回过神来，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笑容，摆摆手说：“OK OK，不是就不是，买束花送给朋友也可以的嘛！”

林叙：“……”

他偷偷用余光瞄了瞄沈砚。

沈砚的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张冰山脸，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叙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冷了几度。

卖花的大婶还在热情推销，林叙哪还有心思买花，胡乱摆摆手，拉着沈砚就往人群里钻。

“走走走，沈总，咱们去那边看看！”

他拽着沈砚的袖子，一路挤过人群，直到离那个卖花的大婶足够远了，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吓死我了。”林叙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沈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拽过的袖子，然后抬眼看向林叙。

“钢铁直男？”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叙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呃……”他挠了挠头，干笑两声，“那个……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介意啊。主要是那大婶误会咱俩是……那啥，我怕影响您形象嘛！您堂堂沈氏总裁，要是被人误会……那多不好！”

他说得义正词严，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看沈砚。

沈砚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影响我形象？”他问。

“对啊！”林叙用力点头，“您这么高大上的形象，怎么能跟这种……这种误会沾边呢！”

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个……咱们继续逛？那边好像有卖手工饰品的，去看看？”

他说着就要往前走。

“林叙。”沈砚忽然叫住他。

林叙脚步一顿，回头。

沈砚站在原地，身后是嘈杂的人群，他的脸半明半暗，表情看不太清。

“你说自己是直男那我呢？”

“啊？您？您也是啊……难道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