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寒假就结束了,乐栖踏进教室时,就听到了江闻野的鬼哭狼嚎。
“为什么作业这么多啊!我不是刚放假吗?!”
紧接着郁林的嘲讽声响起:“放假三十天,这么长时间你都不写,能怪谁?”
“我这不是忘记了吗!”江闻野说得理直气壮,“郁哥,我知道你写了,借我抄抄呗。”
郁林靠在椅子上晃,椅子腿前后摇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借。”
“为什么?哥你不能这么无情啊。”
郁林一听他这么问就来气了:“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
只见郁林竖起一根手指说:“上次,你抄我英语作文,连署名都不改就抄上去了。”
江闻野表情一僵,嘴硬道:“那是意外……”
郁林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竖起第二根手指:“上上次,你抄我地理作业,把‘海拔’写成了‘海拨’,你自己写错就算了,还把我的答案改了!”
江闻野愣了愣,迷茫道:“我改你答案?有这事吗?”
郁林直接踹了他一脚,说:“当时我被叫去办公室挨骂,地理老师指着那个‘拨’字说我的时候,你他妈在旁边笑!”
“我那不是好心然后不小心办了个坏事嘛……”江闻野讪讪地说,“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哥,你大人有大量就借我抄呗。”
“滚。”郁林毫不留情地说。
就在江闻野还想挣扎一下时,就看见乐栖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于是他转移了目标:“栖哥,来得这么早。”还没等乐栖说话,江闻野又说,“你作业写了吗?”
乐栖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写完了。”
“那太好了,借我抄抄嘛。”江闻野可怜兮兮地说,“栖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乐栖沉默地盯着他,这让江闻野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乐栖开口了:“上学期你借我语文试卷。”
江闻野没说话。
乐栖一言难尽地看着江闻野,淡淡道:“你把我名字也抄上去了。”
“……意外。”江闻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还有,上次你借我化学作业,”乐栖声音平静的像在念课文,“把我一整面的答案都改错了。”
“我改你答案?!”江闻野一整个大震惊,“你是不是和郁哥商量好的?一个两个都说我改你们答案。”
乐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但江闻野硬是从里面读出了“你是白痴吗”五个大字。
“不是……”江闻野还在挣扎,“我怎么可能改你答案?我自己都不会,我改你答案干嘛?”
乐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递到他面前。
江闻野彻底不说话了。
乐栖看他沉默,淡淡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江闻野看着这个本子十秒,然后憋出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写的。”
乐栖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说:“我的字有这么丑吗?”
江闻野彻底没话说了,他只能厚脸皮道:“栖哥,我就只有你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乐栖没动作,江闻野继续卖惨道:“我保证这次一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改答案!要是改了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乐栖还是没动。
江闻野直接急眼了:“改了我不仅名字倒过来写,我就天打雷劈……”
就在江闻野狗急跳墙乱诅咒自己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回座位,我借你。”
是时淮安的声音,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江闻野愣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不仅是他,郁林也愣住了,乐栖也微微挑了挑眉。
自从上次游乐场分别后,那四人小群已经沉默了很久。
“谁、谁要抄你的。”江闻野撇了撇嘴,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时淮安没说话,只是把作业本放在了江闻野桌上,这很明显是给江闻野递了台阶。
郁林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试图把人赶回去:“江闻野,你有作业抄了,可以回去了吧?”
江闻野站在原地没动,很明显他并不想和时淮安有过多的接触。
看他别扭成这样,郁林有点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道:“行了啊,他不都主动借你了吗,平时你还得求他呢。”
江闻野听到这话才不情不愿回到自己座位上,他没有把时淮安的作业本丢回去,而是放在了一边。
郁林看到这一幕就乐了,他转过头对乐栖说:“你看他那别扭样,跟个小媳妇似的。”
乐栖没顺着他的话,反而说:“你怎么这么着急赶他走?”
“你看出来了啊。”郁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他在这妨碍我了。”
乐栖有些疑惑:“妨碍你什么了?”
“他妨碍我和你谈情说爱了。”郁林轻笑了下,“他这么大个电灯泡实在是太晃眼了。”
听到郁林这么说,乐栖感觉到脸上一热,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听见,才对郁林说:“你别说那么大声。”
郁林看他这样,就忍不住逗他:“你害羞?还是说我们的关系让你难以启齿?”
郁林看他沉默,还装模作样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真的很难以启齿吗,那我真的好伤心哦。”
乐栖看着郁林这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知道郁林在演,这浮夸并且能把人尬到起一身鸡皮疙瘩的演技。
但偏偏乐栖还真就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