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饭的地方，江闻野马上坐到了乐栖旁边，说什么也不愿意起来。

已经知道真相的郁林没跟他计较，很大度的把属于自己的位置让了出去。

乐栖拿起菜单，粗略看了看菜名，然后抬起头问：“吃什么？”

江闻野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他胡乱地指了一个菜后，又低头在玩手机。

郁林则是毫不客气地点了几个菜，时淮安没什么意见，只是按照江闻野的口味加了一个汤。

点完菜，他们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时，乐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滑开一看，发现是郁林发来的。

自恋狂·大傻子：我掌握了一些机密，想知道吗？叫声哥就告诉你。

乐栖看到这条消息笑了笑，他打字回复道：好巧，我也掌握了一些机密。

郁林很快就回复了：肯定没我的劲爆。

乐栖没跟他废话，简单明了地说：江闻野不是被吓的，是被亲了。

乐栖发完，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郁林一副不可能的表情愣在那，随后，他的手机又震了震。

自恋狂·大傻子：我靠，你真的知道。江闻野都跟你说什么了？

乐栖回复道：他说他不小心亲了时淮安，然后时淮安好像生气了。

看到这条消息，郁林眉头一挑，手指飞快地打字：时淮安可没生气，更何况，你看不出来他们的感情吗？

乐栖看到这条消息，没回，而是关上了手机，他抬起头来就看到郁林那无比精彩的表情。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就借口去上厕所。

郁林看他离开，没多久也跟了上去，只留下江闻野他们。

厕所里，乐栖正忍受着臭味等某个自恋狂过来。一秒，两秒……

“乖乖仔，离开怎么不叫我？要不是我聪明……”

“闭嘴。”乐栖打断了郁林，开门见山地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郁林笑了笑，说：“很早。而且你不也察觉到了么？”

“所以？”乐栖淡淡反问道。

“所以你不觉得我们很有默契吗？连掌握情报的速度都一样……”

“你叫我出来，不只是想说这个吧？”乐栖打断了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郁林被打断也不生气，反而还贱兮兮地说：“我什么时候叫你出来了？不是你先离开的么？”

“……”乐栖彻底被他的不要脸噎住了。就在刚刚，乐栖刚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就看到郁林用口型说：去厕所。

郁林看到乐栖这不耐烦的模样，也不逗他了，而是换上了认真：“那你有没有注意过我？”

乐栖听他这么一说，又想起他吃冰淇淋的时候，郁林的异常。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揭穿：“你不是一直都很引人注意吗？”

乐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走吧，菜要凉了。”乐栖说完就走了出去，没在管郁林的反应。

他们一前一后的回到了饭桌，郁林现在脑子很乱，乐栖每次都是这样，随随便便一句话都能让人心绪大乱。

直到这顿饭吃完，四个人也没说一句话。

江闻野率先逃跑，连再见都没说，时淮安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也不上前，也不说话。

乐栖站在餐厅门口，任由晚风把他的头发打乱，他今天也很不对劲。这种不对劲的各种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源头——郁林。

他烦郁林的嘴硬，也烦郁林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明明是他自己亲口对乐栖说“我们是朋友”的。

如果真是朋友的话，为什么会对他起反应？为什么怕被发现？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不能对他实话实说？

想到这些，乐栖忽然有点累。明明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也许是自己太贪心了，动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也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以至于将郁林那些再普通不过的举动，都蒙上了一层暧昧不清的滤镜。

乐栖垂下眼，躲开郁林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呢喃道：“算了。”

“什么？”郁林看他沉默半天，好不容易说话了还说得那么小声。

“没什么。”乐栖声音和平时一样，听不出什么波澜，“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也早点回。”

郁林愣在了原地，他本以为乐栖会像之前那样调侃他，但这次乐栖只给他留下了背影，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他好像把这一切搞砸了。

他们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关系，就在今天，被他彻彻底底地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