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郁林对江闻野的了解,这小子平时咋咋呼呼的,胆子可不小。更何况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让郁林觉得熟悉。
听到江闻野的这个回答,乐栖没打算深究,他起身顺便把江闻野拉起来,说:“走吧,吃饭去。”
江闻野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也没管石头有没有跟上。
石头也没和往常那样跟上江闻野,而是慢慢跟在后面,甚至是和郁林并肩。
“你干了什么事把江闻野弄成这样?”郁林盘问道,“我记得他可不怕鬼屋。”
石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敷衍道:“什么都没做。”
听到这个回答,郁林也不恼,反而还嘲讽似地笑了笑:“时淮安,你怕不是……表白了吧?”他故意把“表白”两个字说得很慢。
时淮安脚步一顿,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眼神此刻更是冷了几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闻野的背影上。
郁林看他这反应,原本还在笑嘻嘻的脸瞬间僵住。
“我靠……”郁林没忍住说了句脏话,不可置信地看向时淮安,“不是吧?真让我说中了?”
郁林顿了顿,神色复杂地说:“你也是个人才,居然在鬼屋那种乌漆嘛黑、鬼哭狼嚎的地方表白。”
时淮安慢悠悠把目光从江闻野身上收回,狠狠地剜了郁林一眼,警告似的开了口:“没表白,别乱说。”
时淮安说完就加快脚步,试图远离郁林。但郁林哪会放过他,他三两步追上时淮安,贱兮兮地说:“不是表白?那就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时淮安没理他,但紧抿的唇和泛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不是表白?那是什么?能把江闻野吓成那样,还能让时淮安这种冰山脸都绷不住?郁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竟然想到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我靠……”郁林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很低,“时淮安,你看着挺禁欲的,居然玩得这么花?!”
“……闭嘴,不是你想得那样。”时淮安没好气地说。
“不是我想得那样,那是哪样?你不说我可就造谣了。”郁林心里已经上演了八百个不可描述的画面,现在急需当事人澄清。
时淮安猛的停下脚步,眼里带着一些窘迫,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说:“……意外。”
“意外?”郁林挑了挑眉,很显然不接受这个说辞,“哪门子意外让人都不理你了?”
时淮安看他这副“不问清楚我就不罢休”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说:“里面很黑,我怕他撞到头,然后我回头,撞上了。”
郁林花了点时间细品了一下这个撞上了,然后脑子里冒出一些画面:鬼屋里,很黑,时淮安担心江闻野撞头,然后在回头的时候撞上了……
“卧槽!”郁林想到这没控制住声音,这声音让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疑惑地回头。时淮安在他旁边一副看猪队友的样子。
“怎么了?”乐栖问。
“没事,我刚刚看到一只蟑螂。”郁林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
等前面的人转回去,郁林才压低声音道:“也就是说,你一回头和江闻野脸对脸撞上了?”
“还是说……嘴对嘴?”
时淮安没理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嘴对嘴啊。”郁林眼睛都瞪大了,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我去,这都行?”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现在闭好你的嘴。”时淮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一个字都别说出来,否则我把你的秘密也说出去。”
郁林头一次听到时淮安威胁人,乐了:“我能有什么秘密?我这么光明磊落的一个人……”
没等郁林说完,时淮安就打断了他:“冰淇淋。”只是短短三个字,却让郁林愣在原地。
“我去……你他妈是怎么知道的?”
时淮安看了他一眼,嘲讽地说:“看到的,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光明磊落’的人在公共场合都会发///情。”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只有口型,却精准地击穿了郁林所有的伪装。
“你……”郁林张了张嘴,发出了这个音节后彻底说不出话了。
时淮安看着他脸色瞬间涨红,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的事你一个字儿也别说。当然你的我也不会说出去。”
他死死盯着时淮安,眼神复杂,最终,他咬着牙,勉强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
“不过看在江闻野的份儿上,我再给你提个醒。”郁林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说,“江闻野那反应可不是被吓到,也不是恶心,更多的是……”
郁林故意没说完,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
“更多的是什么?”时淮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郁林看他这明明很在意还要装作镇定的模样,笑了出来,心里那股屈辱消了大半。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副过来人(虽然他自己也摔了个狗吃屎)的口吻说:“更多的是慌乱和不知所措。他神经那么大条,估计也没往那方面想,突然来这么一下,估计自己都懵了。”
“而且,你认识他的时间比我长,他什么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时淮安愣住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但你的情况可比我好多了。”郁林点到为止,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