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前一天,大家照例返校拿成绩单,乐栖坐在座位上,用手撑着脑袋,目光往窗外看去。
枫树的叶子早已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对比之下,那棵老榕树的叶子却还有很多。
乐栖收回视线,低头扣了扣手。又抬头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枫树枝桠,又看看旁边老榕树仍显稠密的墨绿。这对比让他无端想起一些别的事。
教室里闹哄哄的,江闻野正大着嗓门儿跟石头争论着题目思路。
“我绝对是算错了步骤,思路肯定是对的!”江闻野咆哮道。
“嗯,思路对,从第一步就开始错。”石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杀伤力十足。
“那是因为我粗心看错了条件!”
听着这喧闹声,乐栖感觉到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让人恍惚。之前的事像走马观花那样,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
乐栖正想着,突然有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后颈。乐栖缩了缩脖子,一回头就对上了那双吊儿郎当的眼睛。
“乖乖仔,想什么这么入迷呢?该不会是在想我吧?”郁林欠揍地说。
“谁想你,自恋。”乐栖白了他一眼,“大冬天喝冰的,别变虚了。”
“哎,不带这么诅咒我的。”郁林嬉皮笑脸道,“江城冬天也没这么冷啊,今天还有21度呢,你裹这么厚,我看你才虚。”
“你管不着。”乐栖拉了拉领口,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了眼睛。
“行,我管不着。”郁林说完,又欠揍地把冰水贴在了乐栖后颈上,直到他挨了一拳才收手。
“乖乖仔,寒假打算怎么过?”郁林喝了口冰水问。
“写作业。”乐栖淡淡道。
“就这样?那你的假期可太无趣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在郁林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周运拿着成绩单走了进来。
“老周怎么一进来就在笑?”
“不知道啊,可能心情好吧。”
大家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直到周运拍了拍讲台,班里才安静下来。
“寒假快到了,我也不耽误大家时间。”周运笑了笑,“这次期末,大家考得不错,年级第一第二都在我们班。我就不布置寒假作业了。”
大家愣了一秒后才反应过来,随即爆发出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安静安静。”周运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只是我不布置作业,其他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是得按时按量完成。”
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了。”周运安慰道,“下面我来公布一下班级前十。”
郁林和乐栖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第一名,郁林。”
“第二名,乐栖。乐栖同学只比郁林同学低了一分,不要灰心,继续加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郁林最先反应过来,他低声说:“乖乖仔,我赢了。”
“我没聋。”乐栖捏了捏眉心,语气平淡地说,“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还挺守信用的嘛。”郁林挑了挑眉,说话仍带上了那欠揍的腔调,“这样吧,你整个寒假归我了怎么样。”
乐栖转头看向他,一字一顿道:“你什么意思?”
“别误会别误会,”郁林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这一个寒假都要听我的,我叫你干嘛就干嘛。”
“不行。”乐栖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就在这时,周运拍了拍讲台,“成绩公布完了,我先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回家时候注意安全,我们下学期见。”
等周运走后,教室里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乖乖仔,愿赌服输啊。”郁林撇了撇嘴,“要是你赢了,让我给你当狗都行。”
乐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谁稀罕?”
“你这么说我心好痛啊。”郁林还装模作样地捂了捂心脏的位置,“再说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会带你去干嘛吗?”
“不想。”乐栖快速收完书包,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真的不想?可是你耳朵都红了。”郁林不依不饶的说。
乐栖下意识地捂了捂耳朵,“那是冻红的。”说完他就起身准备离开。
“哎,别走啊。”郁林起身拽住了他的书包带子。他这么一拽直接让乐栖失去了重心。
乐栖一个踉跄,直接跌回了座位上。还没等他缓过来,始作俑者就笑了出来。
郁林凑到了他耳边:“乖乖仔,轻轻拽一下就站不稳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乐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无不无聊?”乐栖转过身,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郁林非但没远离,反倒还顺势把乐栖圈了起来,“既然这个要求不行,那就换一个。”
不知道郁林是想到了什么,笑了出来:“这样,你叫声哥听听。”
乐栖简直是要被他气笑了,他觉得郁林没死在这都是他脾气好。
“郁林,你有病吗?”乐栖咬牙切齿地说。
“我有病,那你有药啊?”郁林为了呛他什么都说得出来。
乐栖没再跟他废话,他活动了下手腕,刚想直接揍郁林一顿,没想到郁林看穿了他的想法,先一步把他的手禁锢起来。
还没等乐栖说什么,郁林就说:“乖乖仔,想谋杀亲同桌?”
“放开。”乐栖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郁林闻言陡然间逼近,乐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后背靠在了冰冷的墙上。
这个姿势就像壁咚那样,还好教室里没什么人,不然也太尴尬了。
“好玩啊,”郁林那欠揍的声音响起,“看你炸毛的样子可好玩了。”
“你还要不要脸?”
“反正在你这我脸都没了,要不要无所谓了。”
“你讲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