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唏哩呼噜的吃着面，时不时交谈几句，仿佛他们已经一起住了很久很久。

郁林吃完自己的，就盯着乐栖吃。

乐栖吃得慢，被他这么盯着也有点不好意思：“干嘛？”

“没什么，你吃饭好像小猫，都是这样一点一点吃。”郁林边说，还用手比划。

乐栖一听，耳根有些发热，不禁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乐栖吃完，想把碗筷收进去，郁林先一步阻止了他：“伤员别动，我来。”

乐栖看他利落地把碗收进去，感觉心里某个角落，像被食物的热气熏软了，塌下去一小块。

郁林洗完碗出来看到乐栖还在餐桌那发呆，于是就问：“你要不要去洗澡？我扶你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可以帮你洗。”

“我自己能洗。”乐栖丢下这句话，带着发红的耳朵和发烫的脸进了浴室。

真是可爱。郁林想。

乐栖洗完澡出来，看见郁林撑着头，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乐栖悄悄走过去，发现这人睡着了还皱着眉头。

他刚想伸手把郁林眉头抚平，还没碰到，郁林就惊醒了。

“你洗完了？药膏给你放哪去了？我给你上药。”似乎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书包里。”乐栖说完，郁林走过去把他书包里的药膏拿过来，然后蹲在他面前。

郁林轻轻把他的裤脚卷起，把沾了点水的纱布拆开说：“要是痛了就告诉我。”他说这话时很温柔。

乐栖低头就看见郁林给他上药的样子很认真，少年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个瓷娃娃那样，生怕把他弄疼。

上完药，郁林就催促他睡觉。

“你不睡吗？”乐栖说，“不是都说好住我这了吗？”

“我还没洗澡呢，你先睡。”

郁林说完就关上了房门，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后，没有直接去乐栖房间。而是走到阳台，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他真的很想抽一根，但想到乐栖房间里阳台很近，可能还会熏到他。

郁林就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燃，似乎这样就能解闷。

今天那个短暂的梦境让郁林感到心烦意乱，明明已经很久都没梦见过的场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梦到了。

在梦里，他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他看到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答应很快就会来接他的妈妈，到了晚上还没出现。

就在他无助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出现在了他面前，他看不清那个小孩的脸，只听到那小孩稚嫩的声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是迷路了吗？”

接着他自己的声音响起：“不知道。”

“那你来我家住吧，然后明天我们一起找你家。”

郁林也不知道自己在那站了多久，听到乐栖房间传出来一点声音他连忙把烟收起来，若无其事地去查看情况。

他推开门发现乐栖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见郁林进来，乐栖只说了句：“睡觉吧。”

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郁林却因为这一句话感到安心，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被这句话抚平了。

“好。”郁林轻声答应后，小心翼翼上了床。躺下后他整个人还是有点僵硬。他害怕碰到乐栖的伤口。

乐栖察觉到了他的这种僵硬，想让他放松些：“郁林。”

莫名其妙被叫了一声郁林也没有不耐烦，而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接着说。

“你……刚刚是不是做恶梦了？”乐栖问完后又想到郁林当时惊醒的模样。

“也不是吧。”郁林含糊道，“只是梦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哦。”乐栖安静了一会，突然无厘头来了句，“你小时候过得好吗？”

乐栖说出这句话时，他都想给自己掌嘴。这是什么问题，他肯定过的很好啊，这么开朗向上，肯定是被爱包围的人。

郁林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不好。”

听到这个答案乐栖愣住了，他没想过郁林这样的人，小时候居然过得不好。难怪他会做饭。

就在乐栖胡思乱想时，郁林转移了话题：“乖乖仔，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明天不是要上学吗？哪来的时候做早餐？”乐栖疑惑地问。

“我可以早起。”郁林无所谓地说，“所以想吃什么呢？”

“随便吧。”乐栖说，“很晚了，睡吧，晚安。”

等到乐栖呼吸声渐渐平稳后，郁林才转身面对乐栖，郁林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蛋。脑袋里突然冒出上次在KTV亲吻他嘴角的画面。

要不……偷偷亲一下？

郁林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到了，他们可是好朋友啊，为什么他会冒出这种不健康的想法？

这个念头就像是被投进湖里的石子，在郁林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他的指尖还停留在乐栖脸蛋上。

这种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可能是之前乐栖在厕所门口对他伸出手说“回去吧”的时候，可能是在听到他可能会有危险的时候，也可能是在KTV借着游戏的名义亲吻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