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乐栖醒来发现郁林不在,用手摸了摸旁边的床单,发现是凉的。随后一阵食物的香气从门缝里传过来。
乐栖打开门,厨房里的人马上回过头来:“哎,你别乱动啊。”
郁林说着,赶忙放下自己手里的活,走到乐栖身边想要扶他。
乐栖被郁林的这个行为逗笑了:“我自己能走。”
“还是我扶你吧,厕所会打滑的。”郁林说。
“我只是膝盖伤了,没瘸。”乐栖瞥了郁林一眼说,“我要上厕所,难不成你也给我扶着?”
很显然,郁林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愣了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哦……那你上完叫我。”
乐栖看到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不禁想逗逗他:“你害羞了?我们身体结构难道不是一样的么?”
听到乐栖这么一说,郁林的脸和耳朵彻底红了。乐栖看他这样,轻笑了下,越过他径直走进了厕所。
只留下郁林一个人在想些有的没的。
等乐栖从厕所出来,郁林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但没看见郁林的身影。难不成跑了?乐栖想,这样就跑了,那也太不禁逗了,他这么纯情的吗。
乐栖刚挪到餐桌边,就听到阳台那传出来一些动静,他循声望去,发现郁林背对着他在摆弄着他养的植物。
原来在那。
乐栖慢悠悠地喝了口热牛奶,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阳台的动静。
他看见郁林把他养的植物挪开,空出了一小片位置。乐栖隔着玻璃门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他又慢悠悠地嗦了口面。
他原以为郁林很快就会回房里,结果等到他把早餐都吃完了那人还没有进来的动作。
这人到底在干嘛?乐栖把吃完的碗收进去,慢慢挪到阳台门口,才发现郁林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玩着手机。
怪不得他要把我养的植物挪开。
乐栖在门口站了半天,结果郁林愣是没发现,没忍住咳了一声提醒他。
郁林听到动静,一回头就发现乐栖半眯着眼大量着他,这吓得郁林差点没拿稳手机。
紧接着,郁林看见乐栖用口型说:“我家不许抽烟。”
他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把烟摁灭丢进了垃圾桶里。
郁林一拉开阳台门,乐栖就说:“要迟到了。”
郁林这才抬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六点四十了,确实快迟到了。
郁林情绪有些复制地说:“你先换鞋,我去个厕所。”
乐栖看着郁林略显匆忙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轻轻笑了下。当他刚想蹲下来换鞋时,膝盖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乐栖准备咬咬牙坚持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略微急促的脚步声。
“我来吧。”郁林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乐栖难得没拒绝他,可能是因为膝盖实在是痛。
郁林的脸上还挂着水珠,他的刘海被随手撩到了后面。乐栖没想到郁林把额头露出来的样子比平时更有攻击性。
这让他一瞬间愣了神,直到郁林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抬脚。”郁林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乐栖闻言乖乖抬起了受伤的那只脚,目光却不受控制般地落在郁林脸上。
平时郁林总是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就连头发都随意搭在额前。现在他把额头露出来,嘴唇紧抿着,乐栖才发现他这个样子还挺能唬人的。
“穿完了,走吧。”
听到郁林这么说,乐栖才收回了视线。
一路上,郁林一直很沉默,这反到让乐栖有些不适应。
于是乐栖主动破冰:“你今天抽烟,是为什么?”
被突然这么一问,郁林有些懵,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烦。”
“烦什么?”乐栖疑惑地问,在心里暗想,难不成是烦他?
“……烦我自己。”郁林沉默了一会儿才憋出这几个字。
这就没了?不解释吗?乐栖想,他今天状态似乎有点不对,难不成是我真的把他逗害羞了?
乐栖正琢磨着,就听到了学校广播的声音。果不其然,他们还是迟到了。但因为乐栖腿受伤,有充分合理的理由免去了责罚,还顺带郁林也不用受罚。
回到教室,周运就关心地对乐栖说:“校运会你可以不用下去,你的腿……”
还没等周运说完,乐栖就打断了他:“周老师,我没事,我也不参加什么项目,只是坐那看不碍事。”
周运看他这么坚持,也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他要小小自己的膝盖。
“乐栖,我们一起去吧。”江闻野拉着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乐栖身边的,“郁哥还要去集合下一场比赛。”
乐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没过多久,乐栖就后悔了。因为江闻野一直在他耳边叭叭,比如第一场郁林不上场啊、郁林的比赛项目是什么……
乐栖被烦得受不了了,于是他面无表情地说:“你能安静点吗?”
江闻野愣了愣,随即脸上浮起一种“我懂我懂”的表情,他压低声音凑近乐栖:“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嫌我吵,打扰你看郁哥比赛了?”
乐栖瞥了他一眼说:“你想多了。”
乐栖没解释过多,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跑道。检录处附近人头攒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郁林的身影。
江闻野看他这样,低声对石头说:“肯定是给我说中了。”
石头有些无奈,他用一种制止的语气说:“你要是再乱说,等会给郁林知道了我可不帮你。”
江闻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男生组跳远即将开始,请运动员做好准备。”
乐栖一听到这个项目,立马抬眼望去,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热身。再放眼望去,乐栖看到了绊他的那个人也报名了这个项目。
“我操!这人怎么还有脸参加比赛的?!”江闻野一看到那人就立马弹了起来。
旁边的石头轻轻捏了捏江闻野的手,低声说:“别说脏话,坐下来。”
“……哦。”江闻野才不情不愿地坐好。
不止江闻野,就连乐栖都在想凭什么。一个比赛玩脏手段的人凭什么还能站在赛场上?而且要是他让郁林受伤了怎么办?!
乐栖想着想着,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去担心郁林。
随着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乐栖把这个想法暂时抛弃,他现在为郁林捏了一把汗。
郁林很显然也发现了绊乐栖那个人参加了这个项目,他上下打量了下这个人,才在脑子里翻出这个人的名字:赵天。
要是郁林没记错的话,去年的校运会他也是使用了这种脏手段获得胜利,只是那时郁林并没把这件事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