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掠光没反驳:“如果你哪天真的要走,也必须跟我说清楚理由。”
岳皎点头:“我会的。”
迟掠光得到这个答案,别开了脸。那就是会,那就是做好了迟早有一天他还要从她身边离开的预设。可迟掠光并不满足于此。如果岳皎真的有这么听话,她也根本不会让他走。让一个人没办法离开另一个人的方式,实在太多了。
岳皎看着她的背影:‘……小引。’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它似乎在进行某种高维度的运算,随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可以。迟掠光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锚点,她的精神阈值和现实干涉力远超常人。告诉她实情,不仅不会导致世界观崩塌,反而有助于彻底稳定她的潜意识。】
得到许可后,岳皎清了清嗓子,伸手戳了一下迟掠光的后背。
“那个……小迟。”岳皎斟酌着词句:“其实,我确实有个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跟你最近做的梦有关。”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岳皎将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一遍。
迟掠光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就在岳皎以为她会觉得他在把她当傻子耍、或者因为他梦里的渣男行径而暴起发难的时候,迟掠光的关注重点诡异地偏离了。
“所以……”迟掠光问:“你这个所谓的系统,也让你在别人的梦境里,被像昨天晚上那样……被这样那样过了?”
【咦,我的数据好像突然凉凉的。】小引说。
岳皎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求生欲让他疯狂摇头,还有点厚颜无耻的恃宠而骄:“嘿嘿,没有没有。之前在别人的梦里,我基本都是痛快杀青、喜提盒饭。从来没有得逞锅,而且、”
他凑过去,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而且,也没有人会像你一样做。”
说着,他倍感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低声道:“而且,严格来说,我在你梦里也没少胡作非为。是我先闯进去的,我应该跟你道歉。”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非常挑战唯物主义。”她说:“但我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如果不是这些梦,我大概不会再次向你伸手。”
要不是梦先替她走过了一遍那些失控和越界,现实里的她也未必敢这么快地把岳皎重新拖回自己身边。是她们让她鼓起勇气直面自己的欲望。
岳皎听着听着,背后开始发凉。
迟掠光却越说越顺,仿佛那扇被他主动打开的门后所有事物倾泻而出。如果连梦都已经提前替他们试过了那么多种可能,那现实为什么还要装得那么保守;她并不觉得自己那些想法有多过分,只是以前没找到足够的理由把它们落到实处——
岳皎听着她毛骨悚然的未来规划,伸手捏住自己发热的耳垂:“呃、小迟,我得打断你一下。”
“既然梦里的一切都是你欠我的,那现实里也该还了。以后就在家里待着吧,哪里也不用去。我会把你锁在只有我能进的房间里,每天只喂你喝水,如果你的病发作了,我就把你绑起来,让你除了求我什么也做不了,让你只能……”
“咳咳——!”
“开玩笑的。”迟掠光说。
“你在梦里想怎么做都行,但现实中不行。”岳皎说:“会影响日常生活的。”
“……你真的是、”迟掠光叹道,“你还真想过这样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