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死。”
“……”
“……”
她苦恼道:“为什么我总是抓不住你?”
她困惑于自己无法解释的那种感觉。
“你已经抓住我了。”岳皎说。
“为什么回来?”戚沐又问了一遍。
岳皎沉默了两秒:“因为世界是以你为中心旋转的。”
“不许说谎。”
苍天啊,岳皎只觉得冤枉。刚才那句是无懈可击的实话啊。
他想了想,换了一种最符合“岳皎”本人的说法。
“因为我贪生怕死啊。”他语气平平:“其他人不可能像你一样养我。”
“那些人类自身都难保,基地里连吃口饱饭都成问题,他们不可能像你这样,好吃好喝地养着我的。反正生在这个见鬼的末世里,普通人总有一天会死的。与其跟着他们去过那种担惊受怕、食不果腹的日子……生前我还想再过几天舒服的衣来伸手饭张口的好日子呢。”
“你每次都这样。”
岳皎没听明白:“什么?”
“每次都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好像这样你就轻松一点。只要你先把自己说成一个自私自利的坏人,把一切都归结于利益交换,别人就不能再要求你付出真心,也不能再对你抱有别的期待了。”
岳皎:“……”
他对天祈祷迟掠光醒来之后别记得这段对话还来得及吗。
见他僵硬着不说话,戚沐微微倾身,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恶劣的试探:
“就算我总是对你这样……那样吗?就算我锁着你,强迫你,折腾你,让你哭着求饶……你也愿意留在我身边?”
岳皎:“…………”
实不相瞒,考虑到他的毛病,她的压制和强迫难道不是缓解症状的附加奖励吗?
“对。我就是这么世俗的一个人。”他按照角色逻辑破罐破摔道:“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就是你对我肯定是最好的。外面没有任何人能出得起比你更高的价码。”
他看到戚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戚沐盯着他,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又像在品味:“只要我对你最好……你就不会跑了。”
岳皎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这句话听上去没毛病,完全符合他刚才那套利己逻辑。可当戚沐用这种近乎恍然大悟的语气把它重新说出来时,岳皎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替她打开了什么不该打开的开关。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回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