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学飘逸的剑招其实有更好的人选。他在脑子里过了遍范例,只想到一个人。
迟掠光的打戏比他扎实,上次他也切身体会过,动真格却不拼命的话,他是打不过迟掠光的。
她对自己颇严苛,坚决不用替身,吊着威压尝试动作一遍遍摔倒一遍遍重来。每次拍完就跑向监视器,与导演和武指一起看回放。
这场戏岳皎是旁观者,听到迟掠光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想再来一条。”
——只是再来一次而已。
对于迟掠光来说,遇到他这样的人,他这样的感情又会怎样呢?戏拍不好,再来一条总也可以的。
他不想、也不会让迟掠光输在他身上。
岳皎不想成为她的挫折和失败——原来他对迟掠光怀抱的就是这种感情,那贫瘠、混乱,甚至充满悖论的感情。从经济和心理上,他都无法回馈给她等同的一切。
他只是想让她在自己身上摔倒也不会疼痛,还可以再次轻松地喊出那句“再来!”。
“皎,”庄妙卿叫他,“妈这下是不是腰拧得不太对?”
岳皎回神:“没事,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慢点,咱一点一点来。”
“好。”
等庄妙卿学会的时候,太阳也差不多下班。进了电梯,庄妙卿女士一手将剑背在身后,一手拍拍他肩膀:“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岳皎警觉:“催婚?”
“少给我扣锅。”庄妙卿又拍他一下:“我跟你爸什么时候催过你?你爱干嘛干嘛,只要不违法乱纪,想怎么过都随你,只要顺心就行。我们才不操那份闲心。”
她稍顿,语气缓和下来:“你看、你这行,谈对象也不是个容易事儿。妈就是随口一问,你要不想说就不说。”
“是吗。”岳皎道:“……您就别瞎琢磨了。有事儿我一定汇报朝廷。”
晚风带着凉意吹来,小区里已是万家灯火。
在父母家待了两天,岳皎深谙远的香近的臭的道理,第三天就回自己的住处收拾了点东西才回迟掠光那边。她应该联络了社区门禁,岳皎畅通无阻地被放了进去。
一周后,迟掠光没有回来。
岳皎倒安定。程文茵懂得他的消极怠工,只说《雨瘾者》那边如果有售后和宣传的需要会再通知他就没了下文。
小引在他脑袋里模拟打哈欠的音效:【也可能是故意晾着你,测试你的反应嘛。人类兵法有云,此乃欲擒故纵。】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岳皎无情地倒水,再次道:‘去。’
情况其实很糟糕,如果现实里没做过的话还好,心理上他并不感到寂寞,生理上却快要疯掉了。既然她没回来,他也打算找点事做。
‘有工作吗?’
【来咯!】
……
车内灯光调得幽暗,她戴着眼罩耳塞,一副沉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