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瑞达问:“在成为冒险者之前,你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小引。’
【检索完毕。梦境中没有对‘魔王’这个角色进行更多的背景设定,叙事容错的空间很充足,你可以随意回答,不用说得太清楚。】
“我记不清了。”岳皎说:“硬要说的话,连父母的面容都忘记了。”
“……我也是。”涅瑞达蹙起眉:“我对父母的记忆非常模糊,就像是隔着一层沾满灰尘的厚毛玻璃,我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怎么也拼凑不出一对完整的形象。”
“但,”涅瑞达说:“我是如此特殊的个体,赋予我血脉的、作为我父母的存在,怎么会是不重要的,可以被轻易忘掉的呢?孩子居然会忘记父母吗?这很奇怪,不是吗?”
她说完这句话,岳皎感到风都变冷些许。
迟掠光该不会就此醒来吧?
【不用担心,岳皎。】小引说:【梦境稳定性是绝对可靠的,而且,我会保护你。】
“不过也没关系。”涅瑞达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家’本就是应当自己去创造的,对吧。”
岳皎见她看过来,心里咯噔一声。
跟他有关系吗?这,有生殖隔离吧?
【你也生不了啊。】小引冷冷道。
就梦境设定的故事背景来说,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不能被纳入这种郑重长远的构想。
“那很好啊,找到自己的目标且想要为之努力……你一定会成功的。”说着,他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涅瑞达神情不动。
果然如此。
所有共度的时刻都只是露水情缘,所以他才对最终期限接受良好,因为他才是真正不在意的那个人。他们只会短暂度过一段同行的时光,就回到各自的人生里去。
他没有对她动心,但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这也奇怪,为什么呢?好像本能。
她不想放手,要怎么办才好呢?装作无事发生等待分道扬镳?那太煎熬了;捅破窗户纸要求明确的答复?如果他明确拒绝呢?而且也会让双方的脸上都不太好看;或者用上其他天赋与手段?毕竟,她可是魅魔啊。
带着甘美气息的转瞬就被她按了下去,那是对她自己感情的亵渎。
前方的路似乎只剩下一条:完成使命,抵达终点。
——攻略魔王。
在那之后呢?
她不知道。
动心的对象并未将你纳入他的未来,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尤其在这危机四伏又目标明确的旅途即将迎来终点之前。
“现在可以接吻吗?”涅瑞达轻声问。
危险的气息。她往前倾身的时候有阴影笼罩下来,岳皎下意识想要转开脸去确认卡娜和埃弗拉现在的位置,但是——
不要再次转开视线。
这是他本能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