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抵达魔王城之前’,这个时间期限没问题。”可以说正合他意。
涅瑞达眸光微闪。什么意思?难道他暗自期望着这段关系有一个明确的终点?还是说魔王城对他而言有着别的特殊意义?
不等她深想,岳皎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带上点条理:“至于方式,我认为悄悄的比较好……你觉得呢?”意思就是想要跟她维持地下关系咯。
“可以。”她爽快地应承下来。
很新奇有趣的互动,她没什么不满意。
“还有,我刚才说过。”岳皎说:“我也有秘密,但是不能告诉你。”
“能说出来的话就不叫秘密了。”涅瑞达表现得很是大度洒脱。
而且,一个魔力看起来很普通,施法技巧还不错的魔法使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呢?无非是些身世往事,私人恩怨,藏着什么压箱底的魔法——比如刚刚用在她身上的这个,这在冒险者中太常见了。
不会维诺等到了魔王城时就突然说自己其实是某个贵族后裔,隐姓埋名出来历练;又或者他偷偷师从了某个名声不太好的黑魔法师,再不然就是有感情债……
最可能,就是因为他跟她在那方面合拍。
这些猜想她当然统统不会说出口:“等你觉得能说或者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也不迟。”
因为她总是掌控着局面,所以有耐心等待。
话音落下的同时,符文的光芒退去,涅瑞达感觉脚下一松,恢复了自由。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往前逼近,两人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那我们刚刚的地下协议是不是应该从现在起就生效了?”
“嗯。”岳皎没回避她的目光。
“口头协议总是需要一点实质性的确定,才能确保双方理解无误,对吧?”
“……嗯。”
她总能清晰地隔着一层常服布料摸到下面的线条和温度。
他往后撤了半步,像顺从了她的引导自己主动仰下角度,小腿后侧轻轻抵在床沿。二者一退一进。
敲门声响起。
“你们在吗?”是卡娜的声音:“睡了吗?婚宴刚结束,广场那边在办舞会,镇上的年轻人想邀请我们一起……”
门开了。
卡娜看着涅瑞达露出个微笑:“我不会跳舞。刚刚在跟维诺谈事情。”
埃弗拉的视线越过涅瑞达的肩头。
两人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没戳破,继续道:“新人一方是人类,一方是魔族。”
涅瑞达嗯了一声,余光瞥岳皎,却见他正在出神。
埃弗拉没有注意岳皎:“走到这里,我们已经完全没有讨伐魔王的理由了。”
人族与魔族通商、杂居、乃至联姻,在边境诸镇渐成寻常。
“但是、涅瑞达,既然你要去魔王城,那我们就会和你一起,我们是伙伴嘛。”卡娜接着说道:“而且推行这些政策的魔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很好奇呢。”
岳皎蜷了蜷手指。
【怎么了?】
‘……我在想等到了魔王城勇者就该把我细细切成臊子了。’
“舞会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