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声叹息传来,阮云溪无奈闭嘴发了一个自认为比较满意的话过去,且希望沈寻烬能回得慢一些,让她有个缓冲的时间。
“师兄,我找很多人给你过生辰哦。”
“可以吗?”
“你会开心嘛!”
“我好担心……”
沈寻烬眉眼弯弯嘴角翘得老高,却淡淡地回了一句:“嗯,师兄会开心。”
阮云溪闻之大变吓得一下子,将手里的藏音铃丢在一旁,又马上爬过去捡起来。
“不是,没出错吧!”
阮云溪大手劲儿拍了几下藏音铃,怀疑它是不是坏了,还是沈寻烬设置了一个类似自动回复的东西。
为什么……会马上就回啊,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都被师兄给听见了。
阮云溪猛地将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头,幽幽问了一句:“师兄!!!你……听见了多少……快说。”
沈寻烬低头轻抿了一下唇,在思考是说真话还是假话,最终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念道:“师兄全部……都听见了。”
阮云溪脸红地喊了一句:“坏蛋!”
谁料,沈寻烬听完此话后幽幽念了一声,“看来以后守护师妹的是一个坏蛋,不是符越峰的大师兄了,真是太可惜了。”
阮云溪啪的一下,单方面掐断了藏音铃的联系。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听沈寻烬叽里咕噜下去,就要成为一只熟透了的淡水虾,可以上桌当盘菜的那种熟。
男人看着瞬间变回原样的藏音铃,有些可惜地收回乾坤袋里面了。不过,他可以施法将这些对话全部保住。
……
一月九日,夜星当空。
踏足符越峰的修士人数渐多,都是为了给沈寻烬过生辰的人。但说多其实也不多,就几位阮云溪认为,师兄可能会比较亲近的人。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就是宗主、二哥和萧以欢他们几人要来符越峰。因为第一次为人筹办这种事情,阮云溪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做。
只能像除夕夜那样,叫一帮人来吃饭,众人再为寿星献上礼物就完美了。她摊手嘿嘿笑了两声,敲响了沈寻烬的房门。
许久不过生辰,要面对一众人的沈寻烬。还有一些害羞的意思,迟迟不愿出来搞得阮云溪只能亲自来请他出门。
“师兄,还没有换好衣服吗,宴席快要开始了,”她敲完门扶手撑在腰上面。
沈寻烬偷偷开了一小点门的缝隙,还在犹豫不决,没想到重新过生辰居然这么浓重、高调。
如今这作态一点都不像沈寻烬平常的行事风格,阮云溪坏笑着将他一把拉了出来,还调笑道:“师兄怎么还扭捏上了,让我瞧瞧美男子闭关这么久,打扮成什么样子了。”
他有些无奈地张开双手,让阮云溪围着自己转一圈查看。少女绕着沈寻烬转了一圈,一时间还挪不开眼。
少年身上的明红云纹锦袍与脖间的白毛围脖,衬得沈寻烬像一个年画娃娃一样。她比着大拇指,称赞道:“过生辰就是要穿得红红火火的,走吧。”
沈寻烬揣着手跟在她身后,现在的阮云溪比小时候,在盛京看见的那次好太多了。如今的她没有受重病缠扰,在大雪天也能开开心心地蹦跳,像纯真的孩童一样心中没有太多忧愁。
望着不远处来为自己过生辰的一众人,沈寻烬忽然觉得很庆幸,喜欢的人能这么在意他的感受。少年加快速度往前走了好几步,同阮云溪并列走在一起。
阮云誉从席位上站起来,好兄弟打招呼一般地拍在沈寻烬的背上。他看了一下自家妹妹,挤眉弄眼地说道:“这下终于舍得过生辰了,要不是妙音,我还不知道你的生辰居然是这天呢。”
“正好,等会儿给你送一个礼物。”
沈寻烬笑着回完阮云誉的话后坐在一侧,看着也来符越峰的沈今环,问安道:“宗主安好!”
沈今环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说话,今日来符越峰这里也是缘灭生开口,让自己来给儿子过一个生日才来的。
他眉目间带着疲惫的老态,沈寻烬逃避过生辰压抑了这么多年,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责任感,是自己太懦弱了……
缘灭生老人精了,察觉沈今环又露出那副熟悉的颓靡样子,赶紧斟了一杯酒递给他喝下去,笑呵呵活络氛围。
他可不想大徒弟好不容易能解开心结,又看见他爹这副鬼样子触景生情,倒退回原点去,那阮云溪前面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