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越峰,清理亭中。
缘灭生披着毛领围炉温酒,石桌上放了一桌子菜。他施法让这些菜肴一直保持刚出锅的状态,等着自己的弟子们回归。
谢水舟回到入空山,脸上真情不再掺着藏匿的伤愁。缘灭生看着小弟子蹦跳着最先朝亭中冲过来时。脸上的烦恼被他细细藏住,他朝众人招了一下手,满带笑意。
“师父!“
弟子们的问安声音交错着,传到自己的耳朵里面,缘灭生恢复往日的态度笑呵呵,打算为弟子们斟一杯酒。
桌上的白玉银纹酒壶自动飞起,倒酒动作行云流水再安稳落下。阮云溪给自己找了一个座位,伸手戳了一下空中的酒壶。
只见那白玉银纹酒壶往后一缩,像含羞草一般歪歪扭扭地落下,倒是把人逗笑了。
缘灭生轻抿一口酒,问道:“水舟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他抬眸看向刚夹了一筷子排骨的谢水舟,脸上还是熟悉的笑容。
谢水舟赶忙放下筷子,嘻嘻回道:“多谢师父关心,徒儿身上的伤已经好健全了,没有什么大碍。”
缘灭生点头,“那就多吃一点菜吧!”
谢水舟听后老老实实捧起碗,咬了一口薄荷炸排骨,入嘴便是薄荷的清香与焦香排骨的油脂。少年眼睛一下子变亮,心中幸福感噌噌噌往上涨,暗叹还是回到符越峰好啊!
符越峰师门几人其乐融融吃着饭,缘灭生倒是不怎么吃菜。只是轻酌一杯小酒看着弟子们开心笑闹,开口将每个人都问候了一遍情况。
例如百里娇娇回到家后,可有什么大事没安排好,谢水舟是如何渡过万妖寂魂阵等种种。
沈寻烬拿起公筷给所有人都夹了一块排骨,还特意看了一眼阮云溪,她吃得很高兴。过了好一会儿看师妹还有些饿的样子,又夹了一些其他的菜放在她碗中。
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所以就静静坐着看几人吃饭,时不时给他们夹一些菜。
缘灭生看了沈寻烬一眼,状似无意地问道:“年关将至,寻烬今年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嘛。比如……生!”
沈寻烬制止了缘灭生未说完的话,给他老人家敬了一杯酒,笑吟吟说道:“徒儿,什么想法都没有,师父不用再提了。”
阮云溪端着碗挡住自己的脸,眼睛咕溜溜转了一圈,并不知道沈寻烬为什么突然打断师父的话。虽然她不是很明白,但心里面很好奇呀,一边吃饭一边悄咪咪听两人对话。
喝果酒已经微醺的谢水舟和百里娇娇,完全沉浸在掰手腕的活动里面了,丝毫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除了专心品尝美食外加开小差的阮云溪。
沈寻烬夹菜给阮云溪,看着端碗水灵灵瞧自己的少女,声音温润道:“师妹好好吃饭,不要分心想事情。”
被逮住的阮云溪乖乖放下碗,专心吃自己的饭了。反正她已经在心里面做决定了,哪天偷偷跑去找缘灭生问一下。
她一直很好奇沈寻烬的生日,可上山两年了就没有见他过过一次生辰。阮云溪咬了一口排骨看着师兄夹菜的手,细长、骨节分明。她默默想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怎么会有人脸长得好看,手也好看呢。
沈寻烬察觉她在悄悄关注自己,心里面也多了一些暗爽。他手指弯曲,缓慢不停地敲打在绒面桌布上,透露自己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一顿接风洗尘的宴席,就这样过去了。
沈寻烬将两个晕晕乎乎的人,一个一个送回了房间。最后,同阮云溪一起走在小路上看着周边的景色。
少女的衣裙颜色明亮,一脚一脚地踢着。他从来没有觉得清理亭到师妹房间的这段路,有这么远过。
他侧头看着阮云溪红红的脸庞,是喝了一些果酒的缘故吗?沈寻烬看见师妹懵懵的眼睛,并没有往深处去想,只是和人站在一处默默守着。
阮云溪借着果酒胆子也大起来了,本来之前还说去找缘灭生问沈寻烬为什么,听见他说生辰二字就有一些不高兴。
现在,阮云溪直接准备当面问当事人是什么情况了。只听少女软糯的语调念着话,道:“师兄我上山两年来,好像从来没有见你过生辰唉。”
阮云溪说着便抹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将沈寻烬送给自己的桃花手链露出来,晃了几下给人看。
“你都在生辰送了我一串手链,我也很想送你一个礼物。阮云溪撇着嘴,但是师兄从来不过生辰,搞得我有一些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