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走错了,才变成别人的一颗棋子。
陈清梅的生气慢慢消散,她想,要是自己在那一个寒夜走了。是不是……就不会过得这么苦了。还能早点同孩子团聚,在九泉之下过得美满、幸福。
她颤动着嘴唇,最后释然地念出一句,“你会是谢家唯一的孩子了。”
谢水舟看着陈清梅的眼睛悄然闭上,整个人的怨气已经彻底散了,以后天道轮回再也不会有她这个人了。
光芒重新照入这一方天地,万妖寂魂阵里的怨魂低声鸣叫着,争先恐后往暗黑的地方逃窜,一切都结束了。
心力不足的谢水舟也晕厥了过去,只剩负伤逃出五方镜塔的绯乐,看见地上已经死去的陈清梅。
他沉重地叹了一声气,抬手将她的尸体收进蛊花饵里面,打算带回黄泉界安置。毕竟,陈清梅给他做的事情,也不算少。
……
崔晔看着血阵之中的兔子,一眼就看出来是阵眼了。可是,他想不明白魔族人大费周章弄出两个阵法出来,就只用一只兔子来做最为重要的阵眼。
他收起自己的剑,弯腰捡起血阵中的那只兔子。崔晔能感觉到兔子的身体是冰冷、僵硬的。耳边传来一阵破山声,原是兔子被自己拿起来后,万妖寂魂阵也破灭了,将隐藏的天地重新放回。
既是死物,归于山林,重回自然。
崔晔将手中的兔子随意找了一个地方放下,因为不知道烬云宗那几位小弟子情况如何,他转身朝众人所在地赶了回去。
……
“谢水舟!”
百里娇娇在第一次阵法破灭后,发现无力倒下的少年慌得大喊一声,提着剑就跑过去了。
阮云溪见此情况很担心,但……她转身看苏渊背着乏力的顾缘君在身后。
苏渊看出他们的顾虑,朝两人微笑道:“二位小友,先去找那位谢公子吧!”他身后的顾缘君也扭出头看两人,示意现在不用担忧她们。
缉妖司见消失的苏渊,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烬云宗弟子旁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也急匆匆朝这边赶过来。
沈寻烬点了点头,知道现在魔族人已退,暂时离开两人也没有事情的。他搓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也不好再牵阮云溪的手了。只念道:“师妹,我们先过去吧。”
百里娇娇收起水影剑,将地上已经晕迷过去的谢水舟从地上扒拉起来。她晃着少年的身体左看右看,生怕谢水舟这一倒就醒不过来了。
少女低头看着谢水舟浮肿的眼睛和嘴角的血迹,眼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此番同魔族人交战,她倒是还好没有受到什么伤。可谢水舟一人被困在万妖寂魂阵里面,伤成这副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怜了。
百里娇娇从袖子里面取出一方帕子,将怀中人脸上的泪痕尽数擦去。她知道谢水舟平日大大咧咧,惯是一个会装表面样子的人,实则内心那里脆弱得很,要不然也不会哭成这个样子。
百里娇娇扭头看去,宴席上见过一面的谢家主母。她佩戴的梅花簪竟掉在此处,一下子也明白那产妖附身在何人身上了。
阮云溪弯腰捡起谢水舟落下的澄心剑,担忧道:“师弟,还好吗?”
百里娇娇摇头,怀中人倒下后并没有醒过来,“只能先将人带回百里府了。”谢家现在乱成一锅粥,自然是不能让他带伤回去了。
阮云溪看着地上的梅花簪,了然于心,知道后面还少不了一次风波。谢水舟现在伤成这个样子,回谢家去也是没知心人仔细照料的。带回百里家还有师门的人照顾,养一下伤还能避免落下病根。
百里娇娇又抹了一下谢水舟的脸,她平日常听见那谢盛的风流韵事,也知道那家都是黑心肝的一群人,自己绝不会放人回谢家的下流狼窝去。
除非谢水舟醒来,哭着闹着要回谢家,她才肯让人回去。
崔晔隔着很远瞧一旁人围在一起,心猛地一跳,还以为烬云宗的小弟子遭难了,跳着脚就围过去了。
他扒开周围的弟子朝谢水舟看去,端详一番才长呼一口气收剑。崔晔询问道:“一切,可还好。”
沈寻烬眉目间全是强撑的疲倦之色,五方镜塔里面的幻境,已经耗费了他太多心神。
他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念道:“阵内产妖已死,本门弟子多少受了一些伤。但都没有大碍,还好,崔主事可以放宽心。”
沈寻烬念完看向面前的崔晔,他知道魔族人阵法受损被迫撤退,是因为缉妖司的人在外围尽心寻找阵眼。
才让他们几人在五方镜塔里面获得一线生机,不至于被耗尽灵力而亡。所以说出的话语,也带着敬重和恭敬。
见烬云宗弟子都无大碍后,崔晔简单清点了一遍弟子人数。一行人结伴回到宸都,打算修养几日再复盘产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