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就感受到了自己被人小心抱起来。她一直闭着眼睛靠在人怀里,鼻尖传来一股她不知道的香味。
可严絮絮只觉得这香真好闻,小心伸手搂着他的脖颈。
阮云渺抱着人走过青草坡,将人放在马车里后略带歉意说道:“刚才唐突了,我后面会和秋实待在外面的。”
说完,严絮絮看见他将马车帘子放下。
……
温柔、体贴,从未被人这样小心对待的严絮絮,很容易将自己少女怀春的心挂在阮云渺身上。
就算有千万个人对自己有恶意、不喜自己,她都决定不在因为那些人伤心了。
她只要阮云渺那短暂温暖的光,照耀自己。从那以后,她会关注阮云渺在盛京发生的事情……
只是天不遂人愿,祖父将自己伪装成知书达理的小姐,嫁给李域。
李域也很好,严絮絮趴在秋千上痛苦地想着。只是她……心里早装着别人了,再也腾不出来。
严絮絮脚尖垂在地上用力蹬了一下,秋千摇摇晃晃地动了起来。
只是院子里面的这架秋千,很久没有修缮过了,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异动声。
不过没关系,她待在这上面就是快乐的。秋千拖着她晃动,严絮絮想要以这种方式晃散自己的痛苦。
她难受啊,喉咙和心都好痛……连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时光能倒回重流,她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不再要严家这吃人的贵女身份……
院子里面有秋千晃动的声音,青枝拉着秋秋准备回去休息了,她们才扫完地。
结果路过三小姐的院子,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这都大晚上的了,伸手不见五指的还荡秋千啊。”青枝感叹五小姐嫁他人为妇,还保持着这种少女童真啊。
秋秋看着外面的院子,朝青枝好奇地问道:“三小姐不是小姐嘛,怎么她的院子这么简陋啊。”
秋秋看着外面斑驳的院墙,只能说这院子和她们这些奴婢住的院子差不多。
青枝拿着扫把也有些好奇凑上去,盯着门打开的缝隙,只看见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秋千上。
秋千停了,没有任何响动声。
严絮絮没了气息,一个人孤单地靠着秋千……
青枝也不敢打扰这些小姐的事,大晚上睡不睡都和她们这些奴婢无关,她拉着秋秋慌里慌张地走了。
自己先休息好才对,明日还得早早起床呢。
……
今日休沐,阮云渺无事待在家里面。
昨日他们已经收到书信,隔了这么久这两个小家伙终于要回来了。
妙音和少玄终于要回来了,他抬着毛笔精心书写学堂夫子布置的作业。
秋日天气燥热,他淡声开口:“秋实把窗子打开吧!”
阮云渺手上的毛笔没有停,还在写。
屋子里面灌进来一些风,秋实看着人斟酌地说道:“少爷?”
“怎么了。”
秋实刚刚从外面回来,刚好撞见了李家的人来府上递帖子。
他看着自家公子缓缓说道:“前几日李家的李域醒来后,带着伤第一时间击鼓状告。李家贪污一事是被诬告的,将证据早早递交上去了。”
“说是查的差不多了,准许放人回府软禁着。但是李域的父亲年事已高,还没有接出来就已经病死在狱中了。”
阮云渺不悦地皱了一下眉,秋实赶忙拿起旁边的蒲扇给人扇风,他继续说道:“刚刚李家的人还送来了葬礼帖子,这算是盛京这几日的大事了。”
李域也是学馆里面的人,算是自己的同窗。阮云渺见他遭逢此难,心里面也有些同情。
他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知道了。”
秋实卖力地扇风给人纳凉,继续说着自己刚听见的消息:“少爷,还有李家新妇也死了。”
“新妇?”阮云渺轻念一声,手中的笔停了几刻一滴墨滴在纸上,慢慢晕开……
秋实说道:“对啊。说来,那李家新妇公子也是知道的。”
“春夏时段,您救过的一个女子就是后来的李家新妇,那女子前不久才嫁给李家大少爷。听说前段时间回严家归宁后,就一直病着后面也没有治好,就死了。”秋实有些可惜地摇着头,唏嘘了几声。
阮云渺听完将手上的狼毫笔放下,忽然烦躁地将桌子上的纸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里面装着。
秋实缩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少爷?”
“嗯。”
阮云渺当然知道那个女子,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死了。他顿了一下问道:“你刚出去的时候还听见什么了,全部说给我听。”
秋实一听,语气里多了一些气愤,道:“要说那严家的行径也太不是人了点。”
他抬头看少爷,没有责备他议论严家的事情,就安心地说下去。
“那严三小姐虽嫁到李家去了吧,可她也还是严家人啊。听说严三小姐大早上被人发现病逝后,严家人直接一裹席将人马上送回李家去,好怕沾上什么晦气一样。”
“说什么,她既是你李家新妇。你李家又刚好死了一个人,刚好合上一起办了。”
阮云渺听得额角一跳一跳的,“这话当真是这么说的?”李家最近深陷泥泞,严家避之不及在旁人眼里看来还算正常。
可两家贵为姻亲,严家居然做出这种举动。如果真是这样,这严家人还真是为人不耻……
秋实摇了摇头,“可能是小厮口口相传慢慢说成这样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