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半头乌发披在脑后,衬的他脸色更加苍白无力了。
长鱼月看着男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随意伸手将门关上,刚才还明亮的屋子一下子暗沉下来。
长鱼月拿着衣服走过去,镇定的说道:“醒了。”
她盯着阮云誉圆睁的眼睛,抬眸描过他的脸。姿容上佳,只是有几缕发丝不听话糊在脸上,更显憔悴了。
病怏怏的。
阮云誉见人直接走到自己面前,低头道:“姑娘?”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蓝白粗布衣裳,将袖子扎起来,头上还披着头巾。
两个视线在空中汇合,没有谁躲闪目光,他看着眼前人微眯着眼睛。
长鱼月哼了一声,“怎么了?”
是你救了在下吗?
长鱼月将手上的衣服放在他旁边,随即说道:“不然呢?你还能在这里好好躺着,快谢谢本姑娘。”
她甩了一下手臂,想起那天在山上将人拖回来的时候,可把自己累惨了。
阮云誉本想抱手答谢,胸口一阵痛意袭来他只能坐着说道:“大恩不言谢,我会付诊金的。”
没想到挺识趣的嘛,不用自己提了。
不错不错,长鱼月瞬间觉得今天的衣服没有白买。
长鱼月抬手将衣服推过去,扬脸抬眉示意男人接住。
阮云誉愣住,“姑娘这是?”
“你想穿身上的衣服半个月,变得臭烘烘的吗?”
阮云誉虽然震惊,但还是回答道:“那也不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身云纹锦袍了。
他随即补充道:“那我身上的衣服?”
“哦,长鱼月应了一声,我给你把衣服换掉了。”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暗想道:这人是不是害怕……
咳咳,别担心。
“湿衣服穿在身上不好,所以我给你把衣服换掉了。长鱼月起身背对他说道:你也别担心,我没有乱看人家身体的癖好。”
阮云誉本来还很平静的坐着,知晓自己的衣服就是她换的后,一下子绷不住了,脸色有些绯红。
“你……”
长鱼月转身看他的表情不是那么平静,揶揄的说道:“对,我换的。”
阮云誉低头,支支吾吾说道:“姑娘,你应该叫其他人的。我一个大男人,与礼对你不好。”
长鱼月也不逗人了,抱手正经说道:“医者面前不忌讳男女,你放心。再说我闭着眼睛换的,怕毁你清白。”
阮云誉猛咳两下,幅度大的肩膀都抽动起来。毁自己清白、毁,他一个男子能如何毁……阮云誉是怕害怕人家,结果被人家反过来说。
长鱼月被这阵势吓到了,慌忙伸手给阮云誉顺气,慌乱说道:“祖宗你可别这样咳了啊,等一下伤口要是崩开了,有你好受的,好不容易才好一些的啊。”
阮云誉稳住自己的动作,胸口确实有些痛,只听他慢吞吞的说道:“多谢,姑娘。”
长鱼月哎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早知道不逗你了。”
要是伤口崩开了,倒是自己这个医者的罪过了。她可不想病人在她手上治疗,病情还越变越严重。
阮云誉捂着胸口脸色微红,“请问姑娘芳名?”
“长鱼,叫我长鱼姑娘吧!”
阮云誉看着面前的人,郑重的说道:“多谢长鱼姑娘救命之恩。”
没事没事,长鱼月摆了摆手,随便找一个由头就朝外面走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又说出什么刺激他的话。这人不太禁逗了。
……
灵云浮空山,潇潇琴音漫山。
外门弟子每日的勤勉课开始了,众多弟子从屋舍里面起来爬山上课。
阮云溪她们花费了两日的时间才赶回入空山,恰逢弟子上山门的时间段,还有些热闹。
她想起自己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每日晨昏定省爬山上课。
传统啊!
谁来都要遭这一下。
阮云溪摇了摇头,打算重温一下爬山的感觉,一个人慢慢回符越峰去。
剩下三人看着阮云溪一幅要靠腿脚走上去的样子,谢水舟第一个冲过去喊道:“师姐,你要爬山上去吗?”
对啊!她点了点头,反正没有什么事情,就当锻炼身体了。
等自己爬上主峰的时候,再去云巫峰找一下阮云誉。
盘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再心里面暗自想道:“只是自己一个人了。”
谢水舟皱眉直白说道:“这样不累吗?”
阮云溪已经朝前走了好几步,说道:“肯定累啊,就当强身健体了。”
那我也要和师姐一起,百里娇娇迅速赶上阮云溪的步子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笑了一下。
“都行,阮云溪无聊的说道:只不过我等一下要先去云巫峰,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符越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