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沈寻烬身上的桃花香味不是若有若无了,而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只要她一呼吸,味道就顺着她的鼻子跑到肺里面、留恋在心里面……
沈寻烬嗓音低沉,看着她喊道:“阮云溪。”
阮云溪什么时候,见过沈寻烬这副这样子吧,怕不是被夺舍了吧。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紧张的想到。
“别动。”
他戴着面具一下子低着头,与阮云溪的额头相对。
咚的一声,是两张面具磕碰在一起发出的响动声,阮云溪一下子就愣住了。
砰的一记巨响,花灯节庆典准备的烟花冲上了云霄,一发接着一发烟花遍布天空。
烟花噼里啪啦的声音,震的阮云溪心腔嗡鸣,一时间忘记躲闪愣在原地。
靠这么近干嘛……她手撑着瓦片上,茫然的思考师兄反常的举动,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沈寻烬抵着她的额头靠的很近,有些慌乱的闭上眼睛。面颊被微风吹佛着,他情不自禁的深呼吸缓解。
面对面、心连心的靠着,沈寻烬知道这段时间,他为什么会关注阮云溪的一举一动了。
明明他们都没有相处太久,她成为自己的师妹还没有半年的时间,之前也没有什么交集。
这次来湖州城也是第一次,长时间的相处。
沈寻烬闭着眼睛一直的回想,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阮云溪的。是小时候看见的那个虚弱女孩,还是从灵梦城追捕妖蛇的时候。
或者是阮云溪不受天纹箫声的影响,一身桃绿色衣裳像桃花精灵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是巨蛇之矛里面那个倔强的她。
沈寻烬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明明说没有交集。可以脑海里面一回想,全是关于阮云溪的事情。这不是罗夫子所说的在意吗?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
至于时间,仔细一想他们见了这么多次,一起经历了好多事情,怎么不算相处久呢。
沈寻烬相对人靠着阮云溪的额头缓慢睁开眼睛,眼角漾出的笑容就像水面荡开的波纹。这一次的石子是自己投掷下去,溅起的水花。
因为相处的太近,阮云溪呼出了热气他也能感知到。好乖,沈寻烬眉眼舒展隔着面具贴着她的额头。
阮云溪没有离开、抵触自己的举动。
他有些开心,明白了自己是喜欢她的,沈寻烬在意她。
绚丽多彩的烟花照映着拦星楼上,两颗懵懂慌乱、悸动的心。
……
帷幔的白纱被冷冽的风吹动,冷风灌进四面空旷的屋子。
绯乐散着头发,披着一身宽松的黑袍趴在美人椅上,眼尾发红压抑着什么。
男人把尾巴紧紧的交缠在一起,像是要把自己包裹住。就像他自舍弃修为,为阮云溪治伤一样,把少女包裹在红莲花里面为她细心疗伤。
绯乐感觉自己疯掉了,为什么会舍弃修为去救她。
他们明明不是一路人,他为什么会这样犯蠢,去救一个和自己是对立面的人。
人家连他是妖是魔都不知道呢,甚至没有见过自己的人形。绯乐嘲笑自己也会在意一个人,明明他们只见过两次,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嘛。
当真是疯魔了……
眉心灼热的红莲纹样慢慢浮现出来,绯乐痛苦的蜷缩在一起,暴走的妖力在他身边打着圈儿萦绕。
他不能对别人心软,不能露出一丝怯意在别人面前。
魔族已经被欺压龟缩几千年,永无白日困在黄泉界。他要让绯凡突破封印重新回来,重现魔族的当年的辉煌。
他不要魔族的人只能在黑暗下生活,也不想自己一个人。
绯乐脸上闪过一丝戾气,无论怎么做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找到长音神女献祭杀掉她,松动封印让父亲出来。
呜呜呜,他忽然小声的哽咽起来。他不会忘记绯凡被封印的那一天,母亲死在那场暴乱之中。
他还是一只刚出生的狐狸而已,可父亲被封印,母亲也逝去了。
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明明他还这么小,怎么都远离他了。
绯乐眼尾流淌过一滴泪,他不要再过那种日子了。他一个人努力了这么久,才凭借实力收回了少主该有的权力。
他难受的扑在美人躺椅上,沉默的捏住拳头,谁都阻止不了他。
泽一感受到绯乐身上暴走的妖力,闪身跪在幔帐外不敢进去。
“少主,他喊了一声等待回应。”
绯乐眯着眼睛,声线锋利的应道:“说。”
泽一抱手说道:“暗线打听到,烬云宗的那帮人也在寻找长音神女的传承者,似乎有了一些消息。”
顿了一下他斟酌道:“但暗线的人不确定神女是不是被他们找到了,只打探到这一点消息。”
哼,绯乐耻笑出声来,愤恨的念道:“有了一把时渊剑不够,还想要一把长音剑。胃口不小啊,那就看谁先找到长音咯。”
绯乐收起先前的脆弱情绪,无聊的摸着自己妖化的指甲。
“让冷媚去盛京打探长音的消息,听说烬云宗的人去过那里好几次,长音说不定也在那里呢?”
“遵命,泽一悄声退下。”
……
夜间,严家大院的小厮照例在府上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