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溪,一声呼喊使她停下来脚步。
沈寻烬虚虚伸出手,忽然喊住一个劲往前走的阮云溪,少女一脸懵然的转过头瞧着自己。
阮云溪歪着头不知道,沈寻烬突然喊住自己是想说什么。
“怎么了,阮云溪看向沈寻烬询问道。”那双杏眼就这样圆睁着,带着一些盈盈笑意望着自己。
沈寻烬见状,抬手捂住嘴轻咳一声。
夜色已晚,无人瞧见少年耳边悄然升起的一抹红云,竟是有些烫耳。只听沈寻烬说:“今天是湖州的花灯节,人们会在子时朝天燃放烟火。”
阮云溪站小桥边仔细听着他的话,今日是花灯节街上人多,沈寻烬被路过的行人挤着慢慢朝眼前人靠近。
少女继续笑着问道:“师兄想说什么呢?”
沈寻烬站在阮云溪的前面背着手,说出心里面的话:“我的意思是焰火很漂亮,你想去看看吗?”
小桥上人多,他努力维持着身形不能再往前了。
“在哪里?”
沈寻烬得到阮云溪肯定的回答,嘴角开心的向上扬起道:“拦星楼顶,那是湖州城最高的地方,坐在最顶上就可以看见整个湖州城的全貌。”
最高处,阮云溪往天上看了一眼远处最高的一栋建筑物,那个应该就是拦星楼了。
“那劳烦大师兄带带路咯,阮云溪没有多说话,只是笑着抛下一句。”
说实话,沈寻烬突如其来的邀约让她很紧张,这种感觉复杂的难以描述。
她看着沈寻烬微微侧过去的脸庞,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阮云溪的那句带路,沈寻烬只感觉,自己的心有点慌乱。像是一颗石头在平静的水面上惊起了一个波纹,朝四周慢悠悠荡去,整个池塘都被那纹路拨开。
这池水竟乱了,晃的沈寻烬不知所措。
阮云溪接受了自己的邀约,他们可以短暂的相处在一起,沈寻烬暗自想道。
好,他吐露出一句,手上紧握着那把时渊剑,带着人朝拦星楼赶去。
拦星楼是湖州城最高的地方,常人上不去顶上,只能在楼阁里凭栏观望。他有那么一点私心,只想和阮云溪呆在一处没有人的地方。
至于别的地方有很多人待着,沈寻烬就不想在那些地方呆着。想来那拦星楼的楼顶上才是一个更好的去处。
阮云溪跟在沈寻烬的身后,少年月白色的衣裳因为夜风猎猎作响。今天晚上的大师兄很奇怪,一点都不像平常自己也是,她呼出一口气。
真是让人摸不住头脑。
哎呀,不管了。
看风景最重要,阮云溪心里还是很期待,能看见整个湖州城放烟花的场景。
那是在最高的地方看啊,可以看见一个城市的整个地貌,还能看见一个城市的人庆祝节日的欢快场景。
想来自己在现代世界的时候,都没有看见过这个场景,阮云溪心里还是有一些小小的期盼。
在沈寻烬的带路下,两个人凭借轻功飞上了拦星楼的楼顶上。
两个人随意掀起一角衣袍,就直接坐在那青瓦片之上。只是拦星楼上的风实在是大,吹的阮云溪戴上了刚刚在小摊贩那里买的恶鬼面具。
阮云溪坐在拦星楼上,烟花还要好一会儿呢。她默默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头一点一点的靠在膝盖上。
微风吹乱她的头发,自从自己来到烬云宗后,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心无旁骛的好好坐在一处了。
沈寻烬坐在她旁边保持适当的距离,余光中看见了阮云溪戴上那副恶鬼面具。
他心里有些懊恼的道:“这上面风确实有点大,是不是吹的你有些不舒服了。”
阮云溪眨了两下眼睛,点着头回应道:“风确实大,不过还好了。很久没有这样休息过,为了这片刻的欢愉,我会忘记这股风带来的不适。”
听着少女的幽默的解释,沈寻烬笑着说道:“内门弟子的任务确实有些多,挺劳累的。你放心,这次回去我们肯定能休息一段时间的。”
意料之外的事情,阮云溪一喜忽然转过头问道:“那能下山吗?”
平常宗门除了休沐日是不让弟子下山的,阮云溪又是一个好动的性子,在一处是呆不住的只想出去乱跑。
碍于规矩,一直很老实待在宗门里。
沈寻烬听见此句话后,像是有些惊讶阮云溪不知道内门弟子没有这条规矩。
他低头思索,几个人出来做任务走得急不知道很正常,又赶忙解释起来:“内门弟子是考核通过的优秀弟子,平常休假日是可以随意进出山门的。只是外门弟子学艺尚浅,宗门出于对他们的保护,才会有这种限制。”
阮云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沈寻烬也学着阮云溪的样子,抱着膝盖歪着头看她说道:“你才成为内门弟子没有多久,不知道很正常。”
或是自己最近老是会控制不住,观察阮云溪的一举一动,所以很喜欢模仿她的动作。
“还有多久到子时?”
我还很期待湖州城的焰火呢,阮云溪无聊的盯着拦星楼下的建筑物看,下面还有很多人在走动。
也不知道娇娇和谢水舟去哪里了,两个小孩子玩心大,应该是跑到哪里看烟花去了。
沈寻烬道:“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才到子时,时间到了湖州城的百姓才会燃放焰火。你要是无聊的话,我们就去其他地方逛逛。”
这是沈寻烬第一次单独这样约人出来,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会让对方开心一点。
他歪着头悄悄看着阮云溪,情况好像不太妙的样子。
自己还是太生疏了,缺少准备。
因为现在的阮云溪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沈寻烬也不敢多问,害怕阮云溪兴致不高一下子就走了。
他心里实在是有些紧张,很想和阮云溪一起看今天晚上的焰火,希望她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