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点东西就出去。
不过片刻,原本至于霜色灵纹的潭中画卷再次被唤醒。看着流光闪烁的水面,琢磨了几日怎么在上面留字迹的方觉夏微微一笑。
半晌,黑白双色于石潭中汇成两句话,静静注视着少年衣袂飘飞,渐行渐远。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天下不过三家,此间有我第四家。
三十六道剑气归位,一脚踏出禁制。方觉夏还没来得及迎接几日未见的日光,就先迎上了直冲命门的一剑。
紧随而来的青崖眸光一动,硬生生遏下替方觉夏挡过这一剑的冲动。
“再等等。”
叶云逸和柳随风一人一只手拉住中间的谭绿蘋,明似死死抱住谭绿蘋的腰阻止她冲上前,三人异口同声道。
“行,等就等,你们放手。”
谭绿蘋撇了撇嘴,收回自己迈出去的一只脚,甩开按在自己一左一右的两只手。
仲夏生雪,乱琼碎玉铺面而来,凛凛寒风刺眼。
刺骨的寒冷窜上脊骨,方觉夏下意识召出不知春抬剑应对。一瞬间,在剑壁中炼化的剑气纷纷而出,一道道挡在霜雪之前,却又转瞬被逼得纷纷散开。
挡无可挡,避无可避。方觉夏皱眉。
“剑壁三日,不抵我一剑?”
清冷无情的声音响起,明明声音中没什么情绪,方觉夏却愣是从里面听出一股子嘲讽的味道。
她嘴角扯起一个笑,不爽回了一句。
“抵不抵的,还预言上了?”
手腕一转,方觉夏调起全身灵力,霜白的剑气浮上不知春,黑白双色的剑刃染上也些许冷色,隐有白雪而来,冻得脚下不息的江水也颤颤巍巍,若停若走。
这一式,与面前一剑何其相似,然而比之其清冷凛冽,却又带上了一层截然不同的轻狂。
弄轻狂,竞飞霜。
方觉夏手中泠泠剑刃破空,直冲眼前一剑而上。
双刃相对,两两相抵,冷白消散,玉宇澄清。
云冽谪仙之姿现于众人眼前,收剑入鞘。
方觉夏微微顿了一下,手中的不知春往地上一插,整个人杵着剑滑下去。抹一把额上的薄汗,她嘟囔一句,“要累死了。”
“不错。”云冽微微颔首。
一旁的青崖乐了,“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子。乖徒弟,夏夏啊!快过来,给为师看看?”
轻轻瞥了一眼得意忘形的青崖,云冽转身离开。
昆仑围观的几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拥上去。
明似第一个挤过去,从青崖旁边挤出一个空位,眨巴着眼问:“方师姐,你还好吧?”
“受伤了没?”柳随风也凑上来,把青崖挤开,兴冲冲道。
方觉夏扯扯嘴角,疯狂摇头。
被硬生生挤到一旁的青崖:“……”
谭绿蘋见状,发尾系着的金玲一扬,发出叮当脆响,也挤了过去。
本就在边缘的青崖又被挤出去一些。
叶云逸别过头微微抿唇,暗道一声“得罪了”,走上前加入另外几个人。
彻底被四个人挤开的青崖:???
这群没大没小的东西。
他满头黑线,骂骂咧咧走上前,给五个人头上一人一个爆栗。
“哎呦!”
“嘶~”
“啊!”
喊叫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方觉夏捂着微红的额头,不服道:“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青崖抚了抚胡子笑眯眯道:“谁让你在中间。”
“既然出来了,就走吧。”他抛下这句话,慢悠悠朝前山而去。
“所以,我们要和随山一起走?”
跟着谭绿蘋几人来到随山道场,看到几艘并排停在一起的灵舟,方觉夏微微挑眉问道。
“只是顺路同行,各宗还是乘本宗的灵舟。”叶云逸纠正道。
谭绿蘋抱臂提醒:“你要是再晚出来一日,连同行都赶不上,只能自己飞过去。”
柳随风补刀:“没事的,某些喜欢一声不吭就擅自行动的人还可以选择花点灵石传送到北域呢。”
……
……
方觉夏抬头望天,不敢说话。
另外几人见状,愉悦击掌,嬉笑打闹着朝昆仑的灵舟走去。
直至一只脚抬起要踏上去,方觉夏忽地停下来,连带着已经上船的谭绿蘋几人也跟着止住脚步,看向船下的人,微微皱眉。
收回脚转身,看向离自己一丈远、笑得勉强的明似,方觉夏玩笑道:“怎么,明师妹你要改投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