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羊脂玉莲花簪,雕刻精美,花纹清晰,每一片花瓣栩栩如生,日光落照,玉质莹润柔腻。
值一块下品灵石呢。
墨怜瞧出风希犹疑不定的表情背后的“真相”,耷拉着脸蛋:“不喜欢就算了,就当我没……”
握着簪子的手,作势要收回……
“送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
风希突然出声,趁她怔愣的那一瞬,将簪子夺走,动作干脆利落。
像是生怕她不给簪子似的。
墨怜垂眸,瞧了瞧自己那双空荡荡的手,再抬眼,风希已在发髻边比划。
“你。”
墨怜话卡在喉咙里,咽下自己便要收回的话,暗自嘀咕,真那么喜欢?
看着那人长身玉立,弯臂半抬,只为挑选一个最佳角度,认真地簪发。
拨弄两三回,风希终于斜插发间。
“簪着它,如何?”
发带随风飘逸,满头青丝如水墨烟雾一样拢过精致的眉眼,他微蹙眉,薄薄的眼皮轻掀,眼瞳漾着浅淡的笑意。
眸底倒映着自己的面孔。
被他这么注视,墨怜忍不住想去剥开黏在他纤长睫羽的一缕发丝。
心里想着,她也顺心而为。
可手伸到一半,就被人打断。
“你们两个磨磨蹭蹭的要到什么时候?”萧诧打了哈欠,眼尾潋滟,泛着一丝慵懒,随手搓出一簇幽白的冷焰,往小溪投去。
“滋”了声,焰火在小溪上炸开,潮湿的泥点四溅。
萧诧咬着下唇的软肉,起身,抖了抖下摆,一步一步跨步到风希身边。
围着他转了两圈。
他啧了声:“这簪子与你倒相配,那丫头由老夫倾囊相授,眼光倒是差强人意。”
“那是墨怜的心意。”风希唇角弯起,眼神挑衅:“我怎么记得,玄骨上人只是传授了点功法,装饰打扮可是她自己的领悟。”
萧诧眉尾抽跳,独自负手走在前方,声线蓦然低缓:“老夫当年还养着极阴极炫两个徒弟时,不光教导修行一事,就连生活琐碎也一同包揽,可谓是爱徒若子……哎,到底是逆徒已亡,往事不可追忆,如今转圜想来,缘何上天不让我早早遇到小怜儿这等好徒弟——”
说到这,他刻意停顿。
略带悲伤的回忆往事,语调陡然转成往昔调笑的神态。
萧诧不知从哪变出一袋模样秀美的储物袋,抛到墨怜手中:“这里存着我这些年奔走天南还有一些咳咳…地方的首饰钗环。”
老鬼这么好心?
墨怜狐疑地瞅着他,迟迟没有收下。
“诶你这丫头!怎么疑心那么重?老夫好心好意四处搜罗,每次游历在外,也是处处为你留意。”
这话可不能全听进去。
萧诧说话向来真假参半,而里头的首饰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禁制类的法宝。
比如让人不能发动灵力,或者某种隐秘的奇毒?
哪一样都容易让她载跟头。
等她失势那一刻起,等待就是萧诧毫不犹豫的杀意。
墨怜敢肯定这厮就算对她有一丁点感情,也会果断下死手!
“这礼太过贵重,我承受不起。”她摇摇头,将储物袋驱逐回萧诧面前。
“呵呵呵……”萧诧低声笑了笑,也不强逼她收礼,神色淡然:“你不愿收下此物,老夫也不勉强,只可惜那里面还有几张美容养颜的丹方,我废了不少力气才收集到的,可惜,可惜啊!”
美容养颜的丹方哇。
墨怜眼睛被点亮,用丹方炼制丹药,不管是挂万界平台售卖,还是卖给女修们,都是一条发财致富的路子。
同样眼光亮了瞬的风希,意外的扫过萧诧风轻云淡的表情。
愈发琢磨不透这个男人如深海般的心思。
“好!我用灵石交换哪些丹方,你开个价。”墨怜正色道。
眼底燃着透亮的光芒,像个灼人的小太阳。
萧诧一时不知她是爱美之心,还是动了别的心思,总之这样开诚布公地议价,气氛忽然严肃了几分。
“八百灵石一张。”他斟酌开口。
“你这比草药还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