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上的改变,墨怜只觉修为上的瓶颈,似乎有所松动。念头通达,于修行有益。
风希眸色沉沉,似有所察扫过她,眸底浮现一层笑意。
接下来如法制炮,辗转已是五个月后。
早晨烟雾朦胧,在天南与草原交接处,炊烟袅袅,村落如土地上的蘑菇,一簇簇的,扎根在葱茏绿林之间。
墨怜和风希驻足,在半空俯瞰。
她亮出地图,悬浮的光针“呲”了声,偏了旋儿,针尖指向被云雾包裹的小山丘。
“哦?在这里。”
“隐匿气息于此,他布设的禁制阵法,你可能应对过来。好歹也曾是元婴中期修士。”
风希看了她一眼,视线停留在地图闪烁的蓝点,漫不经心地提点。
“无妨。”
萧诧既然选择在此地驻扎,必然有所依仗,她只担心一件事——以那老鬼的老谋深算,只怕在暗中摸索克制她与韩立的招数。
不能放纵他继续在野外壮大。
墨怜一向有危机意识,抛却心底那丝黏得拉丝的情感,还是先看看如今的玄骨上人实力如何了。
两束流光从空中掠过,寻找一处最佳观察视角。
而深藏洞府的萧诧,正用新抓捕的修士尸体,乃是从草原部落中截取的落单者。
他眸色冷厉,凝神聚气,玄阴经功法被他运转到极致。
阴风阵阵,掀翻蓝色菱纹宽袖。
萧诧口中默默念词,忽然驱指向前,一道猩红的血光没入那尸体的眉心。
“喝!”
本来死气僵硬的尸体,咔咔转动脑袋,渗人的骨头摩擦声回荡在寂静的山洞内。尸体蓦然睁开眼,瞳孔冒出红光,满是尸斑的脸直愣愣望着前方。
直到这时,萧诧才缓缓吐息,嘴角自信桀骜扬起:“果不出我所料,稍稍将玄阴经炼尸之法变动,便不会出那样的岔子。”
他眸底幽暗如谭,摩挲着下巴。
当他还是叱咤乱星海的玄骨上人时,他靠修炼玄阴经功法,一路臻至元婴中期。可越到后面,他越觉性情易躁易怒,所遇瓶颈也逐渐变多。
但炼制傀儡时,却能缓解一二。
可萧诧是爱钻研深思的。他从踏入魔道起,就知此功法比寻常凶险异常,许多魔道大能修炼到后期几乎销声匿迹,或者性情大变。
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秘辛。
萧诧掏出从半截魔碑拓印下的玄阴经,一页页翻找,秾丽的眉眼渐渐拢来一丝凝重。
“叮铃。”
布设禁制的铜铃响了,萧诧眼光冷沉下来。
“有‘客人’来了。”
☆
“你就直接打死他的傀儡?”
风希没绷住温润端方的仪态,眼神错愕,像看傻瓜一样望着某人。
这不等同于,上门踢馆,告诉别人本人来了。
墨怜一脚踢飞那名傀儡,拍了拍手上的些许灰尘,转过脸:“怎么了?以他的狡猾,早就知晓我们的踪迹,既然都到跟前了,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徒增笑料。”
“……你缘何如此忌惮?”风希不解地问。
在他看来,两人若即若离,却也未真到伤及性命的时候,却这般互相猜忌,一点也不坦诚。
要是墨怜知道他的心里话,只想说,萧某人前科太多,实在不敢拿头去赌。
她也想过,能与萧诧和谐相处久好了。
可她同样更明白,一个不愿郁郁久居人下的枭雄,比起情爱,他更愿掌控权力和实力。
墨怜弯了弯眉眼。
正好,她也是。
美色不误她,实力和灵石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在修仙这一路上,她会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迷烟笼罩的深林里,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震得鸟雀群飞,树叶簌簌下落。
却不见来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