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秋闻回到病房时,病房里空无一人,被窝的温度已经凉了下来。
他的手指捏了捏白大褂的一兜,里面有一板紧急用锡箔纸密封的药片,指腹摩挲塑料板边缘,好似下了某种决心。拿出手机,点开置顶唯一的联系人。
指尖在屏幕上点点,写了很长一串话。
刚要发送,他犹豫着滑动屏幕,看他与卓星远的聊天记录。
卓星远事无巨细的报备,还有拳拳呵护之意,通过文字能够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深情。
他想,那就再等等,等到他研究到完美无缺,等到能跟卓星远商量好这件事。
翟秋闻删掉了本将发送给卓星远的话,没有回复卓星远,也没有问卓星远去了哪里。
一定是去送宋柏兰回家了,猜都不用猜。
他收好手机,离开病房再度一头扎进实验室。
卓星远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翟秋闻上车回家。
车后座里扔着几盒药。
卓星远刚去找翟秋闻的时候,翟秋闻刚从检查台上下来,做检查的是个年轻大夫,看见卓星远是个alpha,跟患者关系还挺亲近。
自然而然误会了。
揪着卓星远一顿叮嘱,开药的时候目光带着谴责,好似在看一个渣A。
卓星远老实巴交地挨训,他又不能到处嚷嚷不是自己,那翟秋闻的脸面往哪里搁,本来遇见这种事就够糟心了。
回到宋柏兰的公寓,公寓整洁如新,桌上摆着冒热气的粥品。
是卓星远在回来的路上叫人安排好的。
“先喝点粥,暖暖胃,大夫不也说了吗,不能喝太多酒了,伤胃。”卓星远把药放在餐桌上,拿起一盒看使用说明。
“嗯……我知道了。”宋柏兰折腾一圈也老实了,坐在椅子里安安静静喝粥。
卓星远抠出两颗药,接了一杯热水,一起摆在桌子上。
“喝完粥吃。”
“不想吃。”宋柏兰捏紧勺子,捏得咯吱咯吱响,“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爹的!”
“要不报警?”卓星远舀了一碗粥,跟他一起吃。
“我自己就是律师,我……”
“你什么你,违抗你意愿的事情咱们必须拿出态度,把你的面子放一放,让犯罪分子付出他该付出的代价!不能因为对方是alpha就对他妥协,不能因为信息素的驱动成为侵害他人的理由啊。”卓星远说得正义凛然,吸溜一口粥。
粥是皮蛋瘦肉的,还挺好吃。
“我主动的……”宋柏兰咬牙切齿。
“……”卓星远没招了,其实他早有预感。
就宋柏兰的火爆脾气,早就发作无数次了,怎么能像现在这么老实。
他给宋柏兰的粥碗里盛了一勺粥;“别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都是别人的错,他那是趁人之危,也非常过分。”
“星远你跟那些alpha都不一样,我就知道你最好。”宋柏兰语气活泼了点,开始喝粥,边喝边回忆,“我记得当晚我见到过导演顾言云,顶流屈彩林,xx公司的老总……”
说了一串人名,卓星远头都大了,放以前电话簿都没这么全。
一一个不回家泡什么俱乐部。
“我也帮你调查一下,你最近先养养身体,等下个月你恢复好了,先去把标记洗了。”
宋柏兰漂亮的小脸一垮,委屈巴巴看着卓星远。
“打住,停,我不吃你这套。”卓星远对这件事没有回转的余地,“你又不能常年服用抑制剂,伤身体,长痛不如短痛知道吗?”
“呵,你就吃翟秋闻那套,我不是长得更可爱?小时候他还算萌仔,长大了他都张开了,哪里有我漂亮。”宋柏兰小嘴又开始叭叭的说些没用的。
“那能一样吗?”卓星远看宋柏兰有点精神了,也放心了很多。
过刚易折,卓星远一路以来一直挺担心他的这位漂亮朋友。
出于人道主义,他把粥碗刷干净,盯着宋柏兰吃完药才走。
事情安排下去了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结果。
卓星远回公司继续处理事情,偶尔看一眼手机,置顶依旧没有消息。
对话停留在他说“我回公司了,今天加班吗?”
再往上是送宋柏兰回家时候发的。
卓星远开导自己,是对方工作太忙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回消息。
可以理解。
卓星远不爱开会,自从他接手之后,公司的工作效率蛮高,效益也不错。
但是他也挺忙的。
摆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一下,他立马坐直,点开看消息不是预想中的人发来的,还有几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