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了!
时秋抚着胸口,感到一阵心塞:让朱朱过来合租果然是个不明智的选择,看,现在轻易就卷进妖异事件中。
过了晚上十二点,时秋蹑手蹑脚去开门。门外站着张建豪。时秋不敢出声,半遮着手机电筒的光圈示意张建豪进来。两人站在朱朱房门口,看见光影虚虚魅魅照出两条站立在床边的腿。
朱朱正垂头坐在床沿,缓缓站起来,一条腿慢慢迈出,时秋不敢出声,只慌里慌张慌扑过去,在另一条腿迈出落地前,“啪嗒”一下滑倒死死抱住了那双腿。
妈惹,好歹是抓住了!
时秋心里庆幸,虽然扑在地上扒拉着人双腿不太雅观,但抓住了啊!时秋松一口气,抬头想叫张建豪拉她一把,却瞬间忘记了想说的话。
张建豪还是原本的模样,却褪去了白日里那股气质,那双弯弯的笑眼里多了几分通透和淡然,好似一眼就能洞悉周围的一切。
他手向前一抹,朱朱消失的腿又出现在眼前,整个人昏睡着往地上倒去,吓得时秋赶紧趴下来接住她。
“救命!”时秋低低哑哑地喊。
朱朱不重,但是一时间也挣不脱。
张建豪此刻一动不动。看着姿态,时秋就知道这上司请不动了,只得自己挣扎着起来,拖着朱朱回床上。
时秋给朱朱盖好被子,凑到张建豪面前,正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张建豪却在歪着头,伸手探到朱朱枕头底下。再一收回来,掌心躺了一小朵米黄色的花。
手掌伸到时秋面前,道:“嗯,你没清理干净。”
时秋拈起来,放到鼻子下闻了一下,米粒大的花朵正散发着悠悠的甜香。
桂花。
真是悔不当初的手贱啊!
时秋抬头想说什么,却看见张建豪俯身,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时秋额头:“睡吧。”
时秋满脑袋疑惑,张嘴只道出一个“你”,就彻底晕死过去。
“大家都是旧相识,你为何要迷晕她?”桂花香荡漾了一圈,他们已经从朱朱房间换到了黄川界。烛龙拎着一壶茶从后面走出。
张建豪给时秋调整了个舒适的睡姿,然后回道:“你这样做实在不太地道。桂花都要薅突了。”
“……才那么一小朵。还换错了人,唉!我就是想找人聊天,黄川界也实在太无聊了些,难怪娟娘走的时候那么开心。”
“……边城主,没有恶意。你喝茶不?”
翌日,时秋是被朱朱掐醒的。人中都掐出血痕来了,时秋才慢悠悠地张开双眼。
朱朱大大地送了一口气:“你终于睁眼了,吓死我了,我都快要喊救护车了!”看到时秋还有点迷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你感觉怎么样?”
时秋拍开她的手,道:“没怎么样,就是睡……睡着了?!”时秋想起昨晚,闻了一下桂花香,然后……睡着了?!
时秋也不急着扶起来了,直接就地坐下,一边打开APP翻出昨晚的监控一边问朱朱:“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特别好!今天起来感觉神清气爽啊,精力充沛到能杀一头牛。”朱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如果天天都能保持这样的睡眠质量,她能活到一百岁吧。
监控发出来了。凌晨三点十四分,时秋扑到朱朱面前紧抱着她的小腿,然后她把朱朱放回床上。张建豪摸了朱朱枕头。时秋闻了花香,接着两人一起消失了两个多小时,快到六点的时候时秋又出现在监控画面中。
此时,朱朱和时秋一个躺床上,一个躺床下。
两人睡相都挺好。
监控视频4倍速快进到早上七点四十五分钟三十七秒,朱朱醒了,起床踩了一脚时秋小肚子,软绵绵的触感和忽然映入眼帘的人,吓得朱朱收脚不及,整个人“啪”一声扑倒在地上。
饶是这样,时秋也没见醒过来。
接着,时秋看到了视频里朱朱摇晃、拍脸、掐人中的慌张画面。大约三分钟后,朱朱冲出去,带了杨晓阳和娟娘回来。
娟娘只看了一眼,就悠悠转身……走了。
时秋盯着屏幕,疑惑问道:“娟娘怎么来了又走了?”都不理我!
朱朱小声回道:“她说你睡睡就好,不用管。”
时秋听完,立刻摸上自己人中,看着朱朱双眼无声控诉着她的辣手催花。
我滴个娘啊。人中处能摸到一片凌乱的指甲的月牙印。
“那个,剧里是这么演的……我看你无缘无故在这里躺着,叫又叫不醒……只好试试了……”
“没事,”时秋丧丧地回她,“你之后应该没啥问题了。我把监控挪到客厅吧。”
“那个……”朱朱弱弱出声。
“嗯?”时秋立刻侧头看过去,打断她,“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
“好姐妹,”朱朱抱过来,“你不觉得这房子风水不太好吗?咱们搞个桃木剑回来吧,有安全感。”
“哦。”时秋面无表情地同意了。
确实,她也觉得不太好。
是上司有秘密露了一角给她的那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