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重新搬家,唯有时秋还纹丝不动继续留在顶楼。现在同一层的邻居们变成时秋、杨晓阳和娟娘。
是的,娟娘最后还是搬到了杨晓阳对门。现在杨晓阳每日下班无论多晚都乐颠颠地往住处跑。
有时时秋会看见他对着娟娘的门嘿嘿傻笑。
“完了。”时秋当时想,“外勤部出了个傻子。”
不过好在杨晓阳只是下班时候傻,上班时间还是那个看似吊儿郎当实则风格凌厉的副队。
只是挨得近,时秋多少对这个人产生了点凌乱感。对此,时秋以“我有一个朋友/同事”为名,和闺蜜朱朱八卦了无数遍。
当然,其中隐下了异管局个种挑战科学认知的细节。
朱朱:羡慕啊,工作稳定,对象住对门……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
时秋飞快摁下键盘:嗯……我好像嗅到了些什么……你离职了?
朱朱语音立马飞过来:“对啊!我实在受不了了,还是赶紧辞职换一份工作吧。骑驴找马会有惰性,待越久陷越深。”
“我上周已经走完离职流程了,公司还压着一个月工资等下个月发薪日才给。唉,时秋,大美女,好姐妹!我怕我手里这点钱熬不到找下一份工作,你知道的,现在就业形势严峻,找到下一份工作可能耗时有点久……我能不能和你合租一段时间?”
第三条语音显得急切又忐忑:“我保证,努力投简历,好好找工作,等转正立刻搬走!”
时秋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正好两只崽子不在身边之后,时秋还有点不习惯一个人住。
时秋立刻收拾好另一间房,第二天朱朱就搬进来了。
两人在门口兴奋地拥着乱转了两圈,几哇乱叫,把杨晓阳和娟娘都引出来了。两人探头看了一眼,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娟娘一撇头看到杨晓阳对着自己歪嘴笑得荡漾,翻了个白眼“砰”地关上门。
杨晓阳收回笑容,挑眉侧头看着大阳台上乱跳的两人,尴尬地咳了两声,强装淡定地缩了回去。
被声音打断的两人终于回神搬行李进去。
好闺闺一起住,晚上有聊不完的话。原本觉得晚上自己寂寞无聊的时秋,现在找到一个同频发疯的人,每天上班情绪都高昂饱满,引得外勤部一众同僚侧目。
停下来的训练也重启了。这次重启的训练是实打实的车轮战,连赵胖子也招呼上来了。一圈下来,时秋被围殴个半死,尤其赵胖子下手极狠,让时秋怀疑他是不是还介怀秋水刀的事情。
和好闺闺合租的好处一下子就凸显了:一瘸一拐回去租房后,朱朱已经做好饭等着自己吃了!
后背的淤青有人帮忙搽药揉散了!
朱朱这边一用力,时秋就鬼哭狼嚎叫嚷着:“轻点轻点!”
“你进的什么公司?正规吗?合法吗?”朱朱拧着药油瓶盖,颇为忧心,“不如别干了,咱们做苦力还没这么惨呢!”
怎么说呢?时秋支支吾吾,说不清这其中关窍,一下子让朱朱更加坚定了心里不好的猜想。
“我一定!一定快快找到工作,然后你就辞了你那份,重新找吧。工作出卖劳动力,可不是卖命。”朱朱说。
好闺闺就是好!时秋现在下班都想带点东西回去给朱朱,有时是零食,有时是宵夜。下班经过单位院子那棵小桂花树也要折回来,薅一把小桂花带回去。
朱朱把小桂花放在床头柜,整间房子都能闻到隐隐约约的桂花香。
“时秋,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桂花香陪伴入眠的晚上,睡得十分疲累。耳边总有一阵细细小小的嘤嘤声,手脚沉重异常。
对此,时秋想了一会,告诉她:“没有啊。可能这两天湿气重,你睡觉又累又多梦。”
第二天,时秋一到外勤部对着张建豪叨叨:“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张建豪见时秋郑重又神秘,眉头轻轻跳了一下,问道:“哪里不对劲?”
时秋把朱朱的情况告诉了张建豪。
自从知道张建豪在黄川界捞过她狗命之后,时秋不可抑制地生出崇拜之情。什么事情都想听听这么救命恩人的意见。
华凌取笑她竟然对老大产生了雏鸟情节,胡江南也口无遮拦地加入其中开起玩笑。整个外勤部只有黄家杰和杨晓阳端着藏狐脸对看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既然没人提黄川界的事情,那就都别提了。老大永远是老大。
“你说你摘了院子里的桂花,还带了回去?”张建豪食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时秋点头,问:“不能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