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搬家的人有点多,新南街二巷小公园里出现的新面孔……哦,不,熟面孔也多。
烛龙接过了黄川令,娟娘立刻就带着她的囡囡了出黄川界,果断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时秋被娟娘打包带走时,回头瞥了一眼烛龙,哦豁,这个家伙还泡在黄川水中,大头歪着,大嘴微张,直愣愣看着大家离开,好像十分……困惑。
黄川界一日游的后遗症就是大病一场。时秋、张建豪和杨晓阳都烧迷糊了,被送到社区医院。娟娘托着个大铜盆,也跟着去了一趟。
值夜班的医生原本在桌子上托腮,昏昏沉沉打着瞌睡,被一下子涌进来的几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开好点滴,接着娟娘把大铜盆往桌面上一放,上面的红布一掀,露出里面酣睡的小娃娃。
医生大叔的腿哆嗦了,以做检查的名义把人支出急诊室后默默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小囡囡得到了良好的救治,而娟娘在天河警局试图证明“我女儿是我女儿”。
警察:“报一下姓名、身份证号。”
娟娘答:“我叫李娟。身份证号没有。”娟娘从未没想过自己有用上身份证的一天,扭头看着陪同办理的华凌。
华凌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问话的警察小哥和笔录的小姐姐对视一眼。小姐姐低下头直接记录“无身份证”。警察小哥继续道:“孩子日常生活照片有吗,让我看看?”
“没有。”
“孩子出生证明、户口本出示一下。”
“……也没有、没有带在身上。”娟娘揉揉太阳穴,“除了照片、出生证、户口本,还要什么才能证明?我打电话,让人送来。”
从凌晨等到第二天下午,脸色苍白的杨晓阳拎着文件袋冲到警局,一边给警察展示证件,一边对娟娘解释:“这已经是最快速度办……拿过来了,回头你还要带着孩子去我们那里登记一下。”
娟娘颔首,问:“怎么是你过来,陪我过来的那个姑娘呢?”
杨晓阳咧嘴笑道:“她叫华凌……还是我过来比较好。”
娟娘白眼翻出天际,哼了一声。
好什么好,人看着立马就要晕过去一样。
警察小哥哥送俩人出去,到了门外还不忘叮嘱几句:“孩子生病了要及时送到医院去治疗,不要相信以前那些土法子,更不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啊!有问题,找医生!”
出了警局,杨晓阳极力邀请娟娘和他同住……一栋。他已经催促胡江南搬家,搬到楼下,刚好让出对门给娟娘。
娟娘要是能过去住对门,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娟娘淡淡地瞥了杨晓阳一眼,然后抱着她的小囡囡去找张建豪去了。
张建豪迷糊了一天,他只记得自己去了黄川,然后又莫名其妙出来了,过程像做了一个荒诞的梦。娟娘到他面前时,他一激灵,想起了那个挫骨扬灰的场面。
娟娘扫了张建豪一眼,目光就移开了,道:“听说你是一手房东,现在还有没有房子可以出租?”
张建豪点头。
“要两房一厅,有阳光的房子。”张建豪继续点头。
“什么时候可以搬进去?”
“明、不,现在就可以。”张建豪食指敲着桌面,“我还有一栋房子,三楼以上都空着。你可以随便挑!”
内部消息传递是很快的。不到两个小时,大家伙都知道张建豪房源充足了,一窝蜂跑过来想重新租房。
天杀的,围着杨晓阳转了一个多月,下班之后还是上班,对牛马来说多少有点冒昧了。
同事下班之后就应该互不相见,大家该逛街自己去逛,该床上摊尸就自己摊,该打游戏……线上组团就好了。
老大竟然还有这么多房子便宜出租,那就要好好挑好好选,大家保持五十米以上距离比较好。
“这周末就搬家!我还要住顶楼,到时候楼顶搞个大鱼缸天天去摸鱼!”胡江南很高兴,张建豪给大家免了三个月房租,现在高兴到整个人都有点没带脑子:“我们都搬家,不如一起搞个暖宴吧!”
当广漂的大半年里,胡江南最羡慕别人的有两点,一是工作稳定够吃喝,二是搬家住进大房子。
不工作都不知道钱原来那么难搞,房子原来那么难买,定居城里真的好难。现在蹭了张队的便宜,能搬个稍微好点的地方,值得搞暖房宴!
“都搬家,那是打算暖你家的还是暖我家的?”华凌好奇,“都暖房,我们外勤部几个人的暖房饭都要轮流吃一周……感觉好奇怪额。”
时秋也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暖房宴要房子主人请,你攒够钱了吗?”
胡江南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是个相当标准的月光族。听到这话瞬间扭捏起来了:“就、就一人一碗手擀面……加个烧鹅腿……大家聚一聚,开心一下而已!”
“不如去肥佬大排档,大家聚一聚就当暖房宴?”史茂说,“上次我们聚餐没聚成,想吃大排档招牌爆炒肥肠。我请!”
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