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抢?”娟娘挑眉。
“那个……假抢也行……”娟娘屈起手指重重地崩了时秋脑袋瓜子一下,时秋疼的泪花在眼眶里直转,立马改口:“真抢!真抢!叫大家一块抢!”
露台上原本装作忙碌嗦面的大家伙瞬间发出各种急促的咳嗽声,埋在碗里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胡江南:“那个,抢人是犯法的,重罪。”
华凌:“话又说回来,我们副队是可以的。”
史茂:“我同意。”
黄家杰:“我也同意。”
杨晓阳:……
娟娘放开时秋的脑袋瓜,轻轻哼了一声坐回位置上。
时秋送了一口气,抬起头扭了扭脖子,嘀溜着眼睛想要怎么开口问娟娘为何总要盯着杨晓阳,盯得时秋都惑惑然了,眼睛却看见杨晓阳腾地起身,握着娟娘的手腕向楼道走去。
楼道是应声亮起的灯,灯光偏黄。两人走进去,黄澄澄、迷迷蒙蒙的光立刻随脚步声倾斜在两人身上。
他们走到步梯口就停了下来。大家伙不好意思凑上前偷听,却明目张胆贴着时秋门框往他俩的方向瞄。
杨晓阳嘴巴张张合合,声音压得低低的,露台上的人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
而娟娘,她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冷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表情,紧紧抿着的唇线让时秋觉得有压迫。
华凌贴着时秋耳朵说:“我还是有点磕这过期CP。晓阳不行啊,得让他快点赘给娟娘才行,啧!”
黄家杰端着碗蹲在墙根:“我看晓阳这些天都那么冷冷淡淡,我怕有点难。”
“不过,感情这回事难说得很,都是未知呢。”胡江南咬着筷子说。
还是史茂点了关键:“他们能不能再续前缘,关键还在娟娘女儿那里吧?”
烧得正旺的八卦之火被一盆冷水“噗嗤”浇灭了。
走道那边徒然传过来一声:“我确实到救妞妞的法子了!”
是杨晓阳的声音。
外勤部的几位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看着杨晓阳。
娟娘闻言声音迅速聚了起了一层冰渣,一把揪住杨晓阳胸前的衣襟,压抑着声音,沉沉地说:“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她!你知道的……”
娟娘拽着衣襟的手越拽越紧。
“黄川髓事关黄川渡,我不会随随便便种到妞妞身上,但是我要黄川髓一直在我手里!”
娟娘紧闭着双眼深呼吸几下,一把推开杨晓阳,下巴高高扬起,漏了两份癫狂:“黄川髓在你手里融化了,你如果就任了黄川掌吏,我就不可能让你活!”
所以,这才是娟娘时时来盯着杨晓阳的原因,想在他接任的第一时间动手嘎了他?
杨晓阳挫败地挠着后脑帮,说:“我带着她几个月,不是白白让她在我身边的。我真的找到了办法,娟娘。”杨晓阳语气哀哀,“你信我!”
“不会有别的办法了!我找遍了千千万万的典籍!我找了那么多年,试了无数的方法,不会再有别的办法了!”娟娘的声音忽然拔高,变得尖锐,刺得时秋浮了一身鸡皮疙瘩。
时秋远远看到娟娘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凄厉色,心道不好,一边小心翼翼朝着娟娘喊:“娟娘,不如,先听听晓阳哥怎么说?”
杨晓阳抹了把脸,凑近娟娘,弯腰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在娟娘耳边了一句话。可能是两句。时秋想。然后就见娟娘一脸震惊地侧头看着他。
从时秋的角度看,两人这姿势像是在接吻。街灯把氛围感烘托极妙,两人又是俊男美女……虽然男现在稍显邋遢,但一点也不影响脸啊!
啊,不对,杨晓阳的脸被黄色的灯光照得发黄,不过被娟娘后脑勺遮住,时秋只看到大勇出色的眉毛、眼睛和……软趴趴的头发。
但还是好看的。
要命了。过期CP实在好磕。
强烈的窥探欲驱使时秋无视伙伴们的阻拦前去雷区蹦迪。
于是时秋挪脚过去,已经快到娟娘后背了,正打算伸长脖子侧耳听听,娟娘忽然扯着杨晓阳衣领急急向露台方向走,脚步稳稳地踩着时秋的左脚。
时秋霎时痛得五官乱飞,险些打翻手里的面碗。
但她不敢叫。
娟娘恍若无感,狠狠蹬了一下脚,窜到出露台,扯着杨晓阳略过众人,脚尖一点,就消失在大家面前。